吃到一半,王景軒放下刀叉,從腳邊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禮品袋,雙手遞到孫婉靜面前。
“孫姐,這是我從日內瓦給您帶的一點小禮物。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瑞士當地產的一塊手錶,款式簡潔,戴著舒服。”
孫婉靜接過禮品袋,從裡面拿出那個精緻的手錶盒,錶盤是銀白色的,指標纖細而優雅,錶帶是深棕色的真皮,整體設計低調而不失精緻。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把手錶戴在手腕上轉了轉,滿意的點了點頭:“好看。王處長,你太客氣了。我就是幫忙約了一下,你還專門給我帶禮物。”
王景軒搖了搖頭:“孫姐,您別這麼說。您幫了我大忙,這點心意不算什麼。”
李文秀在旁邊看著,伸出手:“我的呢?”
王景軒從另一個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稍大一些的禮品袋,遞過去:“你的在這兒,自己拆。”
李文秀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拆開。
裡面是一個乳白色的護膚品禮盒,國際大牌,價格不菲,還有一條淺藍色的絲巾,和她在之前戴的那條同色,但款式更精緻。
她把絲巾抽出來,在脖子上比了比,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
她側過頭看了孫婉靜一眼,又看了看王景軒,然後低下頭,把絲巾小心地疊好,放回袋子裡。
“算你識相。”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孫婉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她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來的街燈上。
她在想王景軒和李文秀的關係,這兩個人糾纏了十幾年,這種事在她們那個圈子裡不稀奇,比這複雜的關係多的是。
有的家族為了利益聯姻,夫妻各玩各的;有的高幹子弟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家,原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的乾脆不結婚,搭夥過日子,孩子照生,家產照分。
李文秀這點事,放在那個圈子裡,根本不算什麼。
她放下酒杯,看著王景軒,開口了:“王處長,我跟大姨和大姨父說了明天的事。大姨在電話裡聽說文秀要來,高興得不行,說好久沒見這丫頭了。”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還有,我大姨父說,你那個朋友王景軒,是不是就是世貿處的那個王景軒?我說是。他笑著說沒想到你居然也認識小王。”
王景軒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他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景部長日理萬機,還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是我的榮幸。”
孫婉靜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認真:“王處長,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大姨父這個人,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的事。他願意在家裡見你,說明他對你是有好感的。但你明天去的時候,千萬別帶什麼貴重東西。你帶兩盒茶葉,一籃水果,就夠了。去了以後,自然一點,不用刻意表現。”
王景軒點了點頭,鄭重地說:“孫姐,您放心。我不是去跑官要官的。我只是想去拜訪一下景部長,感謝他對我的信任和栽培。”
孫婉靜看著他,目光裡的認真慢慢變成了欣賞,她端起酒杯,跟王景軒碰了一下:“你能這麼想,那明天的事就好辦了。”
吃完飯,三個人出了餐廳。孫婉靜說她先回家去了,就不打擾他和李文秀了,明天上午直接去她大姨家那邊集合。
王景軒幫她攔了一輛計程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過身看著李文秀。
“走吧,回家。”
李文秀拎著那兩個禮品袋,跟在他旁邊,步子輕快。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碎髮吹得飛起來,她伸手撥了撥,偏過頭看了王景軒一眼:“景軒,明天的事,你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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