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軒回到酒店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溼透了。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在大堂門口站了一會兒,等身上不再往下滴水了,才穿過大堂走向電梯。
走廊裡空蕩蕩的,其他同事這個時間要麼已經休息了,要麼還在外面逛夜市沒有回來。
他掏出房卡刷開門,走進去,沒有先開燈,而是站在玄關處,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燈火,先把整個房間掃了一遍。
床鋪整潔,窗簾的拉法和自己離開時一致,行李箱放在櫃子裡,拉鍊上夾著的那根短髮還在。
一切都沒有異常。
他這才按下牆上的開關,燈亮了。
剛才從陳茹茹家裡出來的時候,他不是不是沒想過那個女孩出現在冷僻支巷裡、偏偏又長了一張和蘇春妮如此相似的臉,意味著什麼。
在暹羅華裔面孔的姑娘雖然不算是特別少見,但是這似乎有點過於巧合了。
但他還是去了她的住處。
不是因為他被同情心衝昏了頭腦,而是因為他藝高人膽大。
他那件灰襯衫看起來和普通的商務襯衫沒什麼區別,但袖口的暗袋裡常年藏著兩把匕首,刃口鋒利,是他讓李文秀從軍區退役的格鬥教官那裡搞來的。
他包的夾層裡還有一根鋼製筆式電擊器,晚上出門留一手總沒錯。
這些底牌,讓他有底氣走進那棟破舊的木板樓,也讓他有底氣在必要的時候全身而退。
他脫下那件溼透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
常年鍛鍊的痕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肩寬腰窄,胸腹的肌肉線條分明。
到燕城以後工作忙了,他也沒有放鬆鍛鍊,每天早上六點起來跑三公里,晚上睡覺前做一百個俯臥撐和兩百個卷腹。
最近半年,他又讓李文秀幫忙找了軍區退役的格鬥教官,每週末抽出半天時間學習匕首格鬥術。
教官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上過戰場,手上見過血,他教王景軒的第一句話就是:“格鬥這東西,不是為了打贏,是為了活著。”
王景軒學得很認真。大半年下來,雖然談不上什麼高手,但教官說了,
他現在的身手,在開闊地形上同時對付三四個普通人沒有問題,在狹窄空間裡的話,把握更大。
他把匕首從袖口暗袋裡抽出來,用乾毛巾仔細擦去刀身上的水汽,又插回刀鞘,放到床頭櫃的抽屜裡。
然後他走進浴室,擰開熱水,站在花灑下面衝了很久。
熱水沖刷著皮膚,把雨水帶來的那股潮氣和黏膩感一併沖走。他閉著眼睛,讓水流淌過臉,在腦子裡把今晚的每一個細節又過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關掉熱水,扯過一條幹毛巾擦了擦身體,然後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給李文秀髮了一條簡訊:“我已經到酒店了,一切順利。明天回燕城,到了給你打電話。”
然後他撥通了蘇春妮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蘇春妮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喂?”
“吵醒你了?”王景軒的聲音放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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