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軒沒有繞彎子。
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他被跟蹤偷拍的事、舉報信的事、陳森的間諜案牽連出來的燕寒松的事、李文秀爺爺的建議,以及李海洋提出的調任平西縣的提議。
黃海生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等王景軒說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裡。
“景軒,你現在的處境,我最清楚不過了。”
黃海生的聲音很平和,“你在外經貿部,名聲有了,成績有了,級別也有了。但是,有些東西不是靠業務能力就能解決的。”
他轉過頭看著王景軒:“你知道在體制內,最危險的是什麼嗎?不是做錯事,是做對了事但擋了別人的路。”
王景軒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
黃海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這一口喝得比剛才多,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景軒,我們今天先不說別的,咱們先說說幹部選拔的三條路徑。”
說完,他盯著王景軒的眼睛看,不過目光卻像在看更遠的地方,王景軒只是安靜的和他對視著,沒有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黃海生才開口繼續說:“第一條,也是最快的一條,是翰林路線。這條路的核心,是圍繞在核心決策層身邊,做政策研究,做參謀智囊。不用下基層,不用經歷那些瑣碎的招商引資、徵地拆遷,也不需要面對那些無休無止的扯皮和推諉。”
王景軒點了點頭,繼續聽黃海生講。
“走這條路的人,最大的優勢是視野。他們能看到全域性,能接觸到最高層的思路。所以提拔快,起點也高。”
他停了一下,看著王景軒:“這是我原本打算讓你走的路。本來我想等你在外經貿部再歷練幾年,等入世談完了,我想辦法把你調到我那邊去搞政策研究。”
王景軒微微怔了一下,這件事黃海生之前沒有跟他提過。
黃海生擺了擺手,沒有讓他插話,繼續往下說。
“第二條路,是在六部九卿歷練。你現在就在走這條路。在外經貿部這樣的部委機關,一步一步往上走,從處級到司級,從司級到部級,每一步都有清晰的時間表和晉升通道。”
“這條路的好處是穩,只要你不犯大錯,到了年限就能往上走。壞處是,你永遠在一個既定的框架裡做事,能改變的東西很少。”
王景軒點了點頭,這些天他反覆權衡的,正是這個。
“第三條路,是地方州府。”
黃海生的語氣沉了幾分,“去一個最窮、最難、最亂的地方,當主官。從零開始,從爛攤子開始,一磚一瓦地搭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盯著王景軒看了好一會兒:“這條路最難。幹好了,是天大的功勞;幹砸了,就再也翻不了身。你在金島幹過四年,應該清楚。”
黃海生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說,他端起酒杯,慢慢喝完杯中的酒,然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我知道,剛才說的這些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聽我把這三條路重複一遍。你是想知道,在你現在這個位置、這個時機,應該選哪條。”
王景軒沉默著,他確實是在等老師給他一個決斷。
黃海生沒有急著給出答案,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看著王景軒。
“景軒,你自己想走哪條路?”
。邊了到湧就然忽,話的天多很了旋盤裡心在些那,瞬一的目生海黃上迎軒景王
”。西平去想我,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