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東風沒有答案,這個問題他已經思索了兩個月了,卻始終沒有結果。
吳貴林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但是這個新來的王景軒縣長同樣手段了得。
儘管看上去沒有什麼章法、橫衝直撞,但是仔細剖析,卻能看見他步步為營的算計。
解東風隱隱約約能感覺到王景軒等會兒就會來找他。
所以,吳貴林的橄欖枝暫時還是不能接,不過他也不打算拒絕。
解東風轉過身,看著鄭先軍,表情依然平靜:“老鄭,你回去跟吳書記說,我謝謝他的好意。這個問題,我會好好想想。”
鄭先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站起來走到門口。
推開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解東風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解東風重新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根菸,點上,吸了一口。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上,其實他對王景軒突然拿下陳安林並非完全沒有怨言,但是他也知道陳安林的情況的。
他曾多次勸過陳安林少喝酒,少打牌,但是陳安林不聽。
所以,陳安林能有今天的苦果完全由他自己造成。
解東風又拿起香菸,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
煙霧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正坐在那裡慢慢出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他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然後門被敲響了,三下,節奏均勻,力度適中。
“進來。”
解東風放下已經熄滅的菸屁股,坐直了身子。
門被推開,王景軒走了進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打招呼,而是先把門帶上 ,然後徑直走到解東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解東風看了看王景軒,心裡暗自思忖,果然和他剛才猜想的一樣---王景軒果然來找他了。
他什麼也沒說,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乾淨杯子,倒了杯茶,放在王景軒面前。
王景軒接過茶杯沒有喝,先放在桌上,然後開口了。
他的語氣沒有那種興師問罪的鋒芒,甚至帶著一種難得的柔和:“解縣長,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解釋一下上午的事。其實我不是特意去找陳安林的。我本來只是想去農業局看看情況,結果萬萬沒想到除了魏銳副局長之外,其他人都不在。後來順著線索找到了陳安林家裡,又沒想到他會在家裡睡覺。事情發展到那一步,我也沒有辦法。”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解東風的眼睛:“我知道陳安林和你走得近,也知道這件事讓你為難了。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明白,我不是衝著那去的,我只是就事論事。農業局的工作拖了快一個月,老百姓等不起,農博會也等不起。”
解東風沒有說話,但王景軒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
他等了幾秒,見解東風沒有接話,便繼續說了下去:“解縣長,我來平西的時間不長,對縣裡情況也不夠熟悉。陳安林同志釀成今天的苦果,是他本人咎由自取,不怪任何人。這件事,我希望到此為止,不搞擴大化。農業局的工作不能停,局長的位置,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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