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景軒六點就醒了。
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在招待所吃了兩個包子喝了碗粥,然後步行去了酒店。
他到酒店大堂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半。
解東風已經到了,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翻一份材料,看見王景軒進來,他合上材料站了起來:“王縣長早。客商們還沒下來。”
王景軒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八點二十八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八點四十五分,電梯依然沒有動靜。
九點整,大堂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劉強軍、趙風雲、沈華,還有縣農業局新上任的局長魏銳,都到齊了。
但客商們依然沒有出現。
王景軒抬手看了看手錶,九點十五分,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幾下。
沈華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低聲說了一句:“王縣長,要不要讓前臺打電話催一下?”
王景軒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解東風也在旁邊坐著,他沒有說話,但微微皺起的眉頭說明他也在琢磨這件事。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集體賴床了?
九點四十分,電梯門終於“叮”一聲開了。
周國強第一個走出來。
他的頭髮有些亂,眼睛下面一圈明顯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沒睡夠的樣子。
他走路的時候步子比昨天慢了不少,打了一個哈欠,又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王景軒站起來迎上去,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周總,早上好。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周國強擺了擺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王縣長啊,實在不好意思!昨天你說平西的夜生活熱鬧,我還以為是客氣話,結果還真被說中了。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後,樊副縣長又來接我們去唱了會兒歌。本來想坐坐就走,結果一唱就唱到了後半夜。”
王景軒的笑容沒有變化,但他的目光在周國強臉上停了一瞬:“樊副縣長?”
孫玉蘭從電梯裡走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頭髮有些散亂,眼下同樣一片疲憊的青色。
她聽見周國強的話,也跟著嘆了口氣:“王縣長,真不好意思。樊副縣長太熱情了,專門安排了車來接,說是不去就浪費了人家一片心意。我們也不好推辭,就去了。結果那音響聲音太大,震得我現在耳朵還嗡嗡響。”
王景軒的目光從孫玉蘭臉上掃過,又看了看後面陸續走出來的人,每一個人都是一臉疲憊。
程建國、何國忠、沈慧,無一例外,都是那副宿醉未醒的樣子。
他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樊宏,他居然搞這一齣。
昨天晚上他在飯桌上注意到樊宏有些過於主動,但沒想到他會直接把人拉到KTV去。
這件事,樊宏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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