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軒進門的時候,先四下打量了一下齊富江家裡的情況,發現家裡的佈置並沒有什麼特點,但是卻很整潔。
客廳不大,鋪著淺灰色的地磚,正中擺著一套深棕色的布藝沙發。
茶几上放著一包紅塔山,菸灰缸裡有三四個菸頭,其中一根還冒著極細的青煙,想必這些菸頭是齊富江在等待的時候抽的。
齊富江指了指沙發:“坐。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他轉身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放在王景軒面前。
又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沒開封的餅乾,拆開放在杯子旁邊:“十月的山裡,晚上騎車夠嗆吧?”
王景軒雙手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熱水順著喉嚨淌下去,把一路上的寒氣衝散了不少。
他笑了笑:“還好,騎慢點就行。”
齊富江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又點了一根菸。
他吸了一口,然後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王景軒臉上,沒有急著開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王景軒也在打量齊富江。
他比王景軒上次在會議上遠遠看到的樣子要瘦一些,眼角的皺紋更重一些,但目光很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說吧。”
齊富江彈了彈菸灰:“什麼事這麼急?”
王景軒坐直了身子,目光平視齊富江:“齊市長,今天下午,我和我愛人在秀水鎮白龍潭瀑布附近發現了一處民國時期的窖藏。初步判斷,是重要文物……”
他只簡單提了一下那三個盜匪,至於怎麼制服、怎麼打鬥,具體過程並沒有說。
他不是警察,提這些也不可能發個獎狀什麼的。
況且,那些過於個人英雄主義的東西,提了也沒什麼意義,只會淪為別人的談資。
齊富江一直認真聽著,夾煙的手指始終沒動,直到一長截菸灰落在茶几上,他才反應過來。
“具體發現了什麼?量有多大?”
“我初步清點,銀元一萬枚左右,金條六百四十兩,還有一批首飾、字畫和瓷器.......那些能估價的應該就在兩千萬以上,瓷器字畫什麼的我也算不清。”
齊富江手裡的煙還在燃著,但他沒有吸。
他把煙擱在菸灰缸邊緣,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現場現在什麼情況?”
“我打電話讓縣公安局局長宗海盛帶人連夜上山了。三個盜掘嫌疑人已經被控制住,押下山了去了。洞口已經設了警戒,在我回去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
齊富江點了點頭,又問:“這個事,目前還有誰知道?”
“除了宗海盛和他帶的幾個幹警,沒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