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記得江小寒是混進了舞獅的隊伍裡,將暗器藏在口中躲開了侍衛們的檢查。
她仔細看了兩眼,果然發現了舞獅隊伍中有一個戴著獅子頭的少年。
知道江小寒感知力驚人,扶姣沒有多看,靜靜的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祭河儀式很快開始,結束的時候卻已經到了黃昏。
天色漸漸暗下來,舞獅隊伍開始了表演,並且朝著皇帝的方向快速靠近。
扶姣早就找藉口離開了素怡身邊,坐在了皇帝身旁,餘光一直留意著江小寒。
舞獅開始了高潮部分,偽裝成舞獅少年的江小寒手中拿著舞獅頭翻滾,不時張開舞獅的嘴巴,做出靈活的動作,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舞獅再一次被開啟“嘴巴”,寒光一閃,一根細如牛毛的針從舞獅張開的嘴巴里射出來,目標直指皇帝的額心。
皇帝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他瞳孔緊縮,瞬間做出了反應,將面前的宴桌掀翻,豎起擋住他和扶姣的身體。
可是江小寒的暗器不同尋常,那根針毫無停滯的穿透了宴桌,皇帝偏頭,針尖劃破了他眉尾,消失無蹤。
劃破了的傷口瞬間流出黑紅的血,扶姣撲了上去,哭腔明顯:“大人!”
那毒格外厲害,只是蹭破了一點皮,皇帝就已經開始有中毒的徵兆了。
萬德全大喊抓刺客,只是這周圍有太多驚惶失措的民間藝人了,江小寒丟了舞獅頭藏在人群裡,侍衛們竭力搜尋也難以辨認身份。
躲藏得很好的江小寒藉著混亂逐漸靠近皇帝的位置。
一擊不中,他怕皇帝會死裡逃生,想要再補上一次。
他口中還有兩枚銀絲針,哪怕也都只能劃破一點皮膚,也能夠置人於死地。
皇帝撐著已經麻木了的身體,將扶姣撐起來。
“萬德全,帶著扶娘子走,快!”
他要將扶姣推出去,可卻沒能成功。
中毒後失去了大部分力氣的皇帝敵不過拼盡全力抱著他的扶姣。
皇帝低頭,眼睛已經迷離,咬牙:“快走。”
扶姣搖頭,眼淚如滾珠:“我不走!”
她反撐起皇帝,扭頭去看萬德全,萬德全立刻撐起皇帝另外半邊身體:“這邊!”
三人往一個方向跑去。
江小寒看了一眼方向,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
碎石在腳下滾落,扶姣和萬德全扯住皇帝沉重的身體,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這裡是懸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