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東西謝錚都沒有。
蔣涵閉上嘴,他何嘗不知道這些東西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實在過分殘忍了些呢,可長痛不如短痛,要是眼睜睜的看著謝錚陷進去,以後只會更難受。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謝錚小小年紀,經歷的事情不比任何人少,他明白蔣涵的意思,蔣涵就知道不用多說了。
可看著謝錚的表情,蔣涵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既然知道,怎麼還就這麼往裡陷呢。”
分給知青的任務的確是比普通村民少一些,這是由於知青們體力的確沒辦法與幹慣了農活的村民們相較量,可是這也是對比出來的,單個知青每天要乾的活也絕對不少。
謝錚是有這麼本事一個人做兩個人的活,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不累。
為了能多賺工分,別人下午都能休息,謝錚還要在吃過午飯之後馬不停蹄的到娘娘坡,晚上回家了也還有外婆和弟弟要照顧。
一天下來基本上是連軸轉,蔣涵自認做不到這樣,他肯定會累死。
可是謝錚依然做了,這要不是陷進去了,還能圖什麼呢。
謝錚依然沒什麼表情。
他在別人面前一貫都是這樣,彷彿天生就沒有什麼情緒。十四歲就能把房子搶回來打殘自己親爹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村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怕他。
蔣涵苦口婆心的說,謝錚就這樣聽著,等蔣涵說完,他只說了一句話。
“是我心甘情願。”
青年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看向啞口無言的蔣涵:“蔣叔,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下午要去山上。”
他剛剛還問了扶姣想吃什麼,扶姣說更喜歡楊梅,他得去更遠的地方挑一挑。野楊梅這東西還是挺搶手的,有不用上工的小孩會上山去摘。
蔣涵眼睜睜看著謝錚循著剛才扶姣走的方向追過去,站在大太陽底下,感覺心裡比冰塊都冷。
都是自己村裡的孩子,哪忍心就看他這麼走向一個沒結果的人呢。
“算了算了,”蔣涵抹了一把臉:“兒孫自有兒孫福。”
勸不住啊。
謝錚腳步很快,他其實心裡沒在想什麼。
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配不上扶姣,但是就像他剛才說的,他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好像,沒人願意看見我靠近你。”
走到半路的時候,謝錚看見了扶姣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突然這樣說了一句。
但是怎麼辦呢,他就是想要靠近。
無論是飛蛾撲火還是其他什麼,當那個人是扶姣的時候,謝錚不計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