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岑知節面上帶著笑,實際上心裡氣得不行。
今天他從家裡跑出來,就是因為扶姣。岑稻豐氣得差點就要把他打死,要不是岑知節趁著岑稻豐去拿家法的時候趕緊跑了,現在連床都下不來,更不用說在這裡瀟灑了。
可是他出來的急,身上也沒多少錢,在這裡玩一天下來也是不少花費,這麼下去撐幾天就要撐不住了。
自己的爹有多狠沒人比岑知節更清楚,現在他回去,跑不了被打斷腿,說不定還要拖著他去扶姣家裡道歉。
岑知節心裡明鏡兒似的,要是他殘了能換扶家人的原諒,岑稻豐一秒鐘都不會猶豫。
但越是清楚,岑知節就越恨。
扶姣這個女人比蛇蠍還毒,就這麼一點事兒就差點搭上了他的半條命。
岑知節狠狠灌了一口酒,身邊的人看他的確是心情不好也沒再上趕著找晦氣,各自喝起酒來。
這一玩就玩到了後半夜,幾個人直接就在沙發上睡了,岑知節犯了煙癮,想在歌舞廳買一包煙卻沒了他想要的牌子,侍應生連連道歉說要去外面幫他買,岑知節一把推開人:“滾,我自己去。”
歌舞廳裡又吵又悶,他到外頭透一口氣。
穿過一個巷口就有賣煙的小賣鋪,巷子有點暗,原本掛著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岑知節踉蹌著往裡頭走,深一腳淺一腳的,連路都看不清楚了,邊走嘴裡還邊罵罵咧咧。
“媽的,賤人,等老子......唔!”
岑知節剛走到巷子中間,眼前突然一黑,然後就是雨點似的拳頭落下來,拳拳都打在他頭上,沒兩下的功夫,岑知節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耳鳴聲掩蓋了所有聲響,劇痛遮蔽了一切知覺,等溫熱的血從頭上、嘴裡流出去,岑知節已經癱在地上了。
他雙手抽搐著想要掀開擋在臉上的東西,可下一瞬就被人掰開手,整個人被踹出去砸到牆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呃......嗬......救命......”
岑知節想跑,可他已經動不了了,只能在原地盡最大的可能求救,然而也只是蚊子大小的聲音。
謝錚站在旁邊,看著岑知節現在的樣子。
他拼命伸長手臂,希望有人能注意到這裡,徒勞無功。
看著岑知節一點點往外挪動,謝錚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彷彿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
岑知節狂喜,劫後餘生之感卷席而上,他更加拼命的往外爬,就在即將要夠到巷口的時候。
“啪。”
皮鞋踩在磚石上的聲音就在他指尖往外的最後一點距離。
“不......不......”
岑知節悶在麻布袋子裡的頭瘋狂搖動著,然而他還是被重新拖了回去。
一連三次,岑知節已經嚇得失禁,身上什麼髒東西都有,噁心的要命。
最後一次,謝錚乾脆利落的抬腳,踩斷岑知節的小指,在他疼暈過去之後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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