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大聲道,“你少在這兒擺你的狗屁威風!什麼甲等畢業生,什麼太上長老之侄,你蘇家的最強者連渡劫期都不是,有什麼可顯擺的?
而我們中州十大古族底蘊深厚,隨便派出一位渡劫期強者,就能將你們蘇家橫掃!
說白了你蘇家在我們十大古族眼中算個什麼東西?你蘇白不過是仗著合體期的修為在這兒逞兇罷了。
等進了秘境,修為壓制到化神巔峰,你又算什麼東西?你能打得過我的乘風哥哥?你憑什麼在這兒替沈仙子做主?”
周鐵石跟著嚷道:“就是!蘇白,你不過是蘇家的少主。沒有蘇雲嵐,你什麼都不是!”
趙遠陰陽怪氣地道:“一個靠姑姑上位的廢物,也配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蘇白,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副嘴臉,也配站在沈仙子身邊?”
“蘇白,趁早滾回你的天衍劍宗去!”
“蘇白,你再敢擋在沈仙子面前,別怪我們不客氣!”
十大古族的天驕們你一言我一語,將蘇白圍在中間,嘲諷之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們本就不怕蘇白,蘇白再強,也不過是合體中期,而他們身後站著的是大乘期的領隊,蘇白若敢動手,大乘期的老怪物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蘇白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他的袖中,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出手,想一巴掌將趙高那張可惡的臉扇飛,想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統統踩在腳下。
可他不敢。
他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氣息。
那股氣息來自遠處石臺邊緣,一個不起眼的灰袍老者。
趙家趙天行,大乘初期。
那個老東西看起來在閉目養神,可蘇白清楚得很,他的一縷神識正鎖在自己身上。
只要自己敢對趙高動手,那老東西便有一萬個理由出手。
蘇白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青鸞。
沈青鸞依舊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越過石臺,越過那道光門,望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蘇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到了那個糟老頭子。
那個佝僂著腰、面容枯瘦、穿著灰佈道袍的老東西,正獨自站在石臺邊緣,渾濁的老眼半闔著,像是在打盹。
沈青鸞看的,就是那個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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