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三山開車進了沈府。
夜色濃稠,沈府似蟄伏的猛獸,石板路在幽暗中泛著冷光,院裡臘梅被黑暗掩住白日里的堅韌光彩,枝幹張牙舞爪透著危險。
車在院裡,兩人下車。
旺三山力氣大,關車門的動靜震天響,掩蓋了院中暗處細碎的聲響。
車門關上,他一抬頭,眼前,一群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豁然現身,像鐵桶一般將他包圍了。
長槍馬刺鋥亮,黑洞洞的槍口數不清是多少,齊刷刷對準他,是軍政府的槍。為首的是個英氣颯爽的女人,一身黑粗布麻衣。
旺三山有一瞬間的錯愕,滿臉橫肉抖得厲害,怒目呲牙,“沈時笙,你他麼耍我!”
沈時笙眸色靜,回答利落,嗓音基本全恢復了,“對,甕中捉鱉。”
她從大帥府離開的時候,告訴四媽媽許汀瀾,她會換出鈴央。鈴央若帶土匪回去拿錢,就讓四媽媽立刻扣下土匪,並立即帶家裡衛兵來沈府埋伏起來,衛兵們都換了常服。
旺三山以為傅家能調遣衛兵的男人都不在城,他是安全的。殊不知,沈時笙的計劃裡,抓他不需要調遣太多的衛兵。
他本以為沈時笙想帶她回沈府,是她在被傅家放棄後,一個突然的決定,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殊不知,整件事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沈時笙的陷阱。
這個惡毒的女人好會演戲。
“那隻狗,是你殺的!我的財庫,是被你偷的,你挑撥我妻妾失和!”旺三山漸漸恍然大悟,又想不通,搬空他的財庫,她是怎麼做到的?鬧鬼了。
沈時笙:“對,讓你對身邊人失去信任,你才能親自跟我下山來取錢。
你妻妾都背叛你了,你還能信得著旁人幫你下山來取這筆鉅款嗎?你不能。”
旺三山就見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是清澈亮盈盈的,看不出任何狡詐。
尤其是這張小圓臉,一看就是真誠善良有福氣的小姑娘,誰能想到她心機如此深。
旺三山一張鐵樹皮臉都變得紫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張嘴剛要憤怒咆哮發洩——
衛兵直接將他抓捕控制住,嘴巴塞住。
他被捕了。
許汀瀾:“時笙,旺三山先關在這兒,咱們現在都按兵不動。咱們手裡衛兵少,現在將他押回帥府,怕半路生事端。
我已經吩咐帥府衛兵了,等你公公和焰霖回來,立刻來電。”
沈時笙:“嗯,先把旺三山押到四院吧,四院房屋都空著,大家先暫時休息。”
沈時笙讓嫻媽媽去安排了。
許汀瀾也被安排到堂屋喝熱牛乳。
沈時笙趁機來到旺三山車裡,她將在山寨裡拿到的寶貝從空間裡取出來一些放在旺三山車裡。
方才旺三山當眾說她搬空了他的財庫,她總要拿出來一些,不然惹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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