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狗有血統症,而我叫王翠花】
“阿姨,我今天要喝紅豆榴蓮味的綿綿冰!”
推開家門,蘇挽像往常一樣扔下書包大喊大叫,這是高三的最後一年,能隨意回家調皮搗蛋的,方圓十里再找不出第二人。
但今天的家裡很不同尋常,異常冷清,剛準備給誰打個電話的時候,樓上隱約傳來爭吵聲。
蘇挽脫了鞋跑上去,是爸媽!
“所以蘇挽根本不是我的女兒!那我的女兒在哪裡?”
一句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打斷了原本蘇挽溢位口的稱呼。
什麼意思?蘇挽,不是蘇挽?
她躡手躡腳走上前,附耳在書房門上,蘇富強低沈的解釋傳來,“我也是這次他們學校組織高三體檢時才發現,具體……還要等等再調查一下,你先控制好情緒,別讓孩子看出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吳茜尖銳的嗓音再度響起,“她那樣亂糟糟,不服管教的孩子,果然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
後面的話蘇挽沒再聽,現在不是探討自己是不是亂糟糟的時候,她現在的心情有些亂糟糟。
好似突然想到什麼,她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下樓,抱起書包,拎起皮鞋,偷偷回到自己房間。
等到蘇富強和吳茜離開之後,她才躡手躡腳跑進書房,在不破壞大環境的情況下,沒頭蒼蠅一樣,找著能證明他們剛才說的話的意思。
突然靈光乍現,她爬上了許久沒再來過的閣樓,這裡堆積了很多灰塵,翻來覆去大半天,才從一個特別不起眼的小盒子裡翻出一張泛黃的紙張。
姓名欄赫然寫著:王翠花。
而領養人,是蘇富強的爹,蘇挽的爺爺,可惜老頭子兩年前死於肺癌。
這麼牛X的名字,總不會是她家那隻賽級蘇牧的吧,這狗上個月,剛辦下來純血統證書。
癱坐在積滿灰塵的閣樓地板上,那張輕飄飄的紙卻重如千鈞。
蘇挽的指尖冰涼,反覆摩挲著“王翠花”三個字,以及那個早已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福利院印章日期—十八年前。
“王……翠……花。”她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難怪,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那些困擾她多年的“不合理”,此刻像散落的拼圖,被“王翠花”這塊最突兀、最土氣、卻也最關鍵的中心塊,“哢噠”一聲,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她不是蘇家的“反骨”,她壓根兒就沒長著蘇家的骨頭。
蘇挽小心翼翼地把那張領養證明摺好,塞進校服內袋,緊貼著怦怦亂跳的心臟。
她沒哭,甚至有種奇異的、近乎荒誕的解脫感。
原來,她那些格格不入的“天賦”——用算命口訣解三角曲線,把蘇繡技藝創新成掃了會彈出冷笑話的二維碼,以及在任何需要莊重微笑的場合精準閉眼,永遠冒失、永遠大笑,穩重這詞和她毫無相關——原來並非對“蘇”這個姓氏的叛逆,而是“王翠花”基因深處自帶的、不可磨滅的出廠設定。
她輕手輕腳爬下閣樓,回到自己房間。
書桌上,那張“我的家庭”作文比賽通知單格外刺眼。她一把抓起,揉成團,精準地投入牆角的垃圾桶——那裡已經堆了好幾個她試圖開頭又放棄的紙團,內容無不充斥著虛構的“父慈女孝、母慧女乖”。
!庭家的X他去,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