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捂住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腦子一片混亂。
王翠花這輩子第一次被男生擦嘴角!
還是那個毒舌安赫銘!
她慌亂地拿起紙巾,胡亂擦嘴:“誰要你多管閒事……”
安赫銘沒接話,低頭吃自己的牛奶冰,只是動作明顯比剛才僵硬了幾分。
店裡安安靜靜,只有勺子碰碗的輕響。
蘇挽偷偷看他,少年垂著眼,長睫毛遮住情緒,側臉線條幹淨又好看。
明明嘴巴那麼毒,心好像……也沒那麼硬。
她越看越心跳加速,乾脆埋頭猛吃冰,想用甜味壓下心裡那股奇怪的躁動。
結果吃得太急,腦袋“嗡”一聲,冰得太陽穴直抽痛。
“嘶——”她捂住腦袋,五官皺成一團。
安赫銘立刻抬頭:“怎麼了?”
“冰……冰到腦袋了……”蘇挽委屈巴巴,聲音都發顫。
安赫銘看著她那副又蠢又可憐的樣子,眉頭一皺,語氣又開始不客氣:“沒人跟你搶,吃那麼急幹什麼?屬餓死鬼的?”
嘴上罵著,手卻很誠實地伸過去,掌心輕輕覆在她的額頭,微微用力按了按。
溫熱的觸感從額頭傳來,帶著少年乾淨的氣息。
蘇挽整個人徹底僵住,連痛都忘了。
安赫銘皺著眉,語氣不耐煩,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疼成這樣,平時亂吃亂喝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後果?”
蘇挽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子微微發酸。
長這麼大,除了阿姨給她遞綿綿冰,還從來沒有人,因為她吃冰吃太急,這麼緊張過。
她小聲說:“安赫銘,你其實……沒那麼討厭。”
安赫銘手一頓,耳尖紅得更明顯,立刻收回手,裝作整理袖口,語氣冷硬如初:“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在這兒暈過去,還要我揹你回學校。”
“我才不要你背。”蘇挽哼了一聲,“你嘴巴那麼毒,揹我的時候說不定還要一路罵我。”
“知道就好。”他淡淡開口,“所以安分點。”
老闆娘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笑得一臉慈祥,偷偷給他們又加了一勺紅豆。
蘇挽捧著冰碗,心裡甜得快要化開。
原來被毒舌大佬關心,是這種感覺——
嘴上扎人,行動卻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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