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雲點了點頭,目光在蘇挽身上又轉了一圈,然後說:“你高中的時候就不胖,現在更瘦了。女孩子太瘦不好看。”
蘇挽:“……好的,我會多吃一點的。”
安赫銘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之間微妙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看好戲的觀眾。
沈若雲終於把目光從蘇挽身上移開,轉向自己的兒子,語氣冷了幾分:“你怎麼回事?”
安赫銘挑眉:“什麼怎麼回事?”
“別跟我裝傻,”沈若雲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讓蘇挽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半步,“你失憶的事,誰讓你瞞著我的?”
蘇挽的心又提了起來。
安赫銘倒是很淡定,把母親的包換了個手拎著,不緊不慢地說:“沒有瞞您,就是還沒來得及說,之前您不是在瑞士滑雪嗎?我怕掃了您的興。”
“掃興?”沈若雲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依然保持著優雅的腔調,“我兒子失憶了,你覺得我會因為滑雪被打擾?”
蘇挽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的對話,忽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安赫銘那種不緊不慢的、能把任何激烈的事情都說得雲淡風輕的本事,原來是遺傳的。
沈若雲也一樣,明明是在發火,但發得都那麼優雅克制,像是在演奏一首低音部的肖邦。
“媽,”安赫銘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種蘇挽從未聽過的溫和,“我沒事,就忘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蘇挽聽到不太重要這四個字,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太重要?
她在安赫銘的記憶裡,被歸類為“不太重要”?
好吧,雖然這個分類在某種程度上是合理的。
畢竟她跟安赫銘之間確實沒有什麼明確的關係,沒有確認過戀愛關係,沒有牽過手,甚至連一張單獨的合照都沒有。
高中三年,她跟安赫銘最親密的接觸就是那會吃綿綿冰的時候。
而在安赫銘那裡,這個“不太重要”的人連帶著那些回憶一起,被大腦清理掉了。
蘇挽垂下眼睛,看著自己行李箱的拉桿,沒有說話。
沈若雲的目光在兒子和蘇挽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足夠讓蘇挽注意到。
“行吧,”沈若雲說,“先上車,回家再說。”
她說的是回家,不是回酒店。
蘇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但她沒有深想。
也許安赫銘在北京有房子,也許沈若雲說的是安赫銘在北京的住處,這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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