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再當一次全世界眼中的混蛋。
反正他當混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做安家二少爺太久,就允許他做一回安赫銘吧。
另一邊。
林殊鈺看到那條宣告的時候,正在米蘭參加一個時尚品牌的大秀。
她坐在前排,身邊是某位中東石油公主和一位好萊塢過氣男星,閃光燈打得她臉上的高光比T臺的燈光還亮。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助理發來一條訊息:“林小姐,小安總那邊發聲明瞭。”
她以為是安赫銘終於官宣了訂婚日期,畢竟去美國八年了,訂婚也有四年,她催也催過,鬧也鬧過,安赫銘那個悶葫蘆就是不鬆口。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穿上定製婚紗的樣子,婚禮地點她想好了,就在馬爾地夫,不要記者,只要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然後她點開了連結。
“安赫銘先生與林殊鈺女士的婚約自即日起解除……”
林殊鈺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變成一種極其微妙的猙獰。
好在她的表情管理是頂級名媛級別的,那份猙獰只持續了零點三秒就被一個得體的微笑取代,但還是被身邊那位石油公主捕捉到了。
“你還好嗎?”石油公主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
“當然,我只是看到一隻螞蟻爬到了我的Gi上。”林殊鈺微笑著關掉了手機,指甲卻已經深深嵌進了鱷魚皮手機殼裡。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完美地看完了整場秀,和設計師擁抱合影,接受了三家媒體的採訪,期間還發了一條Instagra配圖是她坐在前排的側臉,配文是“米蘭的陽光真好”,定位精確到具體的街道。
底下評論一片讚美,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核爆級別的災難。
秀一結束,她踩著十二釐米的高跟鞋走進後臺,面不改色地對助理說:“幫我改簽最近一班回北京的航班,頭等艙沒有了就坐商務艙,商務艙沒有了就坐經濟艙,經濟艙要是滿了你就把副駕駛給我擠下去,我不在乎。”
助理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林小姐,那……明天的品牌晚宴?”
“你替我去。”林殊鈺說著已經走進了化妝間,把門摔上,動作之用力,牆上的一幅掛畫歪了。
化妝間裡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終於繃不住,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從高中開始,她身邊的所有人,都預設她和安赫銘是一對,家世、長相、學習能力各方面旗鼓相當,只有蘇挽,那個跳脫的神經病是個例外,偏偏,安赫銘也吃她裝瘋賣傻那一套。
明明蘇挽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假冒偽劣產品,但安赫銘護著她,連蘇昭都替她作保,蘇家要破產那天,她高興得一夜沒睡。
好不容易,熬到去美國讀大學,天知道她看到安赫銘失憶的那一瞬間,心情多激動,又高興到一夜沒睡著,什麼狗屁蘇挽,終究是自己贏了。
八年美國。
抗戰都打完了,她的愛情還沒開花結果。
現在可好,不光沒結果,連樹都被連根拔了。
十四個小時後,一架從米蘭飛來的航班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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