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社死拉扯】
安娜被蘇挽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的熱度剛退下去幾分,瞬間又噌地燒了上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頭皮都透著發燙。
她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上發訊息有多得意自在,此刻現場翻車就有多狼狽難堪。
那雙清澈的眼睛慌亂地眨了又眨,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滿臉吃瓜的蘇挽,不敢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安赫銘,更不敢瞟身邊一臉雲淡風輕的始作俑者趙昀載。
她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布料被捏得皺巴巴的,活脫脫一個撒謊被當場抓包的小學生,窘迫得手腳都沒地方安放。
“我、我那不是故意騙你!”安娜急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奶氣的慌亂,手忙腳亂地解釋,“我本來真打算在家躺著的,誰知道……誰知道某人突然找上門,直接把我拎過來了!”
說著,她猛地轉頭瞪向趙昀載,眼神兇巴巴的,看似怒氣衝衝,實則軟綿綿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只炸毛卻毫無殺傷力的小貓咪,自帶幾分嬌憨。
可趙昀載完全不吃她這套,甚至還低低笑出了聲,胸腔輕微震動,低沈的笑聲落在耳邊,酥酥麻麻的。
他側頭看向氣急敗壞的小姑娘,桃花眼盛滿了細碎的笑意,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漫出來,慢條斯理地補刀:“哦?我什麼時候強行拎你了?剛剛某人上車的時候,乖巧得很,半點反抗都沒有。”
“我那是、那是我懶得跟你計較!”安娜瞬間破防,聲音都拔高了一度,又飛快壓低音量,生怕被隔壁桌的客人聽見,臉紅紅地反駁,“我是本著人道主義,怕你一個大老闆孤零零吃飯太可憐!”
這話一齣,對面的蘇挽直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小小的飯館裡格外清晰。
她胳膊輕輕抵了抵身旁的安赫銘,眉眼彎彎,滿眼看熱鬧的雀躍,用氣音小聲吐槽:“我的天,這是什麼頂級口是心非文學,安安嘴硬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安赫銘清冷的眸子裡漾著淺淺的笑意,微微頷首,難得附和了一句:“確實,睜眼說瞎話的天賦,不輸某人。”
他目光淡淡掃過趙昀載,話裡藏著隱晦的調侃。
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他太清楚趙昀載的性子,素來隨心所欲、遊戲人間,從來不會特意遷就任何人,更別說紆尊降貴,天天揪著一個小姑娘糾纏不休、寸步不離。
也就只有安娜,能讓這位殺伐果斷、從不廢話的趙氏總裁,變得如此錙銖必較、幼稚無賴。
趙昀載淡淡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接下所有調侃,姿態從容又隨性:“偶爾體驗一下人間煙火,總比天天泡在會議室裡舒服。”
安赫銘挑眉追問,吃瓜勁頭十足,半點不肯放過他,“趙總,我記得這家老胡同小館,可是你的專屬秘密基地吧?以前你可是誰都不帶,今天怎麼破例了?”
這話精準戳中關鍵點,安娜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猛地轉頭看向趙昀載,眼裡滿了震驚。
她就說離譜!
堂堂趙氏集團掌權人,什麼樣的頂級餐廳、私人會所沒去過,偏偏執著於這家藏在破舊老胡同里的小館子,原來是專屬私藏!
那他帶自己來,根本不是隨便選的地方,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安娜心裡警鈴大作,後背瞬間繃直,一臉戒備地盯著身邊的男人,像是在提防什麼大灰狼。
趙昀載看著她草木皆兵的可愛模樣,心情愈發愉悅,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不緊不慢地開口:“以前是專屬,現在不是了。”
簡簡單單七個字,溫柔又坦蕩,暗藏的曖昧張力直接拉滿。
小館裡氤氳的煙火氣緩緩流淌,窗外深秋的晚風穿窗而過,拂動桌上的搪瓷茶杯,熱氣嫋嫋升騰,將四人的氛圍襯得愈發微妙。
蘇挽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妥妥的嗑糖狂喜:“哦豁!懂了懂了,專屬位置,專屬煙火氣,專屬陪同人員是吧!”
“你別亂腦補!”安娜急得伸手去捂蘇挽的嘴,臉蛋紅得快要滴血,“我們就是普通吃飯,純粹的債務糾紛後續溝通,沒有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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