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曾用名是王翠花》【番外二 南洋盛夏,空等歸人】(2)

作者:戒了五花肉·8小時前

醫生反覆叮囑需要靜養,嚴禁情緒波動、長途奔波。

肖峰看著病床上渾身繃帶、往日意氣風發盡數褪去的兄弟,再想起滿心期待、日日苦等的蘇挽,心裡煎熬到了極致。

他實在不忍心打碎蘇挽眼底的期許,不忍心告訴這個滿心等候的姑娘,她盼星星盼月亮的人,不是失約,是短期內,根本來不了了。

權衡再三,他索性自作主張,隱瞞了車禍的所有訊息。

安赫銘沒法守護的人,他先替他守著。

這半個月,肖峰幾乎天天定點蹲守在這裡,默默關注著蘇挽的一舉一動,替遠在病床的兄弟照看她、護著她。

他看著蘇挽日覆一日頂著酷暑奔波,看著她常常對著手機螢幕失神發呆,看著她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被消耗,心裡又酸又澀,滿是愧疚。

遠遠看見蘇挽和安娜走來,肖峰立刻收起眼底的沈重,熟練地切換出一副散漫隨性、玩世不恭的模樣,抬手笑著招手,語氣輕鬆得像日常偶遇:“蘇挽!這麼巧?又去打工啊?”

他刻意裝作只是順路碰見,絲毫不讓自己的關切顯得刻意。

蘇挽看見他,微微有些意外。

自從她來到新加坡,肖峰就隔三差五“偶遇”她,偶爾給她帶一杯冰飲,偶爾順路送她回公寓,事事細緻周到,溫和妥帖。

起初蘇挽還有些拘謹,可次數多了,也漸漸習慣了他的照拂。

只當是肖峰恰好也來新加坡出差,順路關照一下自己,畢竟她是安赫銘放在心尖上的人,肖峰作為兄弟,多照看幾分也合乎情理。

“肖峰哥。”蘇挽輕聲打招呼。

安娜倒是自來熟,一眼就看見肖峰手裡提著的冰椰子水,眼睛瞬間亮了,打趣道:“可以啊肖峰,次次來都帶解暑神器,你這是精準拿捏南洋夏天的生存密碼了!”

肖峰失笑,將兩杯冰涼的椰子水遞過來,分給蘇挽和安娜,語氣詼諧地化解沈悶的氣氛:“這天兒熱得能把人烤化,再不給你們送點涼的,我都怕蘇挽曬蔫了,回頭我兄弟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半開玩笑地提起安赫銘,小心翼翼觀察著蘇挽的神色。

果然,蘇挽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隨即很快掩飾過去,低頭擰開椰水,小口喝著,輕聲道:“他最近很忙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藏著半個月的委屈、忐忑與期盼。

肖峰心臟狠狠一揪,愧疚感瞬間翻湧,嘴上卻依舊笑得隨意,圓著早已編好的謊話:“可不是嘛,一堆棘手的工作纏身,走不開,天天熬夜忙活,連看手機的空都沒有,特意託我多照看你,千萬別胡思亂想。”

謊話張口就來,熟練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他不敢多說,怕言多必失,怕自己露餡,只能用輕鬆的語氣糊弄過去。

蘇挽果然信了,心裡積壓的鬱結稍稍散去些許,默默點頭。

也是,安赫銘從來不會辜負她,從來不會無故冷落她,一定是真的太忙了。

一旁的安娜大大咧咧,完全沒察覺兩人之間暗藏的微妙氛圍,只顧著感慨:“有錢人的煩惱就是不一樣,天天忙工作,哪像我們,忙兼職忙學業,各有各的辛苦。”

肖峰看著蘇挽強裝平靜的側臉,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裡暗暗嘆氣。

小姑娘哪裡是不缺錢,分明是太想念安赫銘,只能靠忙碌麻痺自己。

南洋的熱風依舊滾滾襲來,曬得人頭皮發燙,路邊的樹葉被曬得蔫耷下垂,連聒噪的蟬鳴都透著一股燥熱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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