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族?每日機緣撿到爽》第95章 入學風波(三)(2)

作者:L李部尚書·10小時前

“錢仲。”

周懷仁開口了,聲音不高,卻震得正堂的窗欞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在錢仲的心頭上。

“你是教書先生,不是山匪路霸。在書院正堂拔出中品法器對準一個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你告訴我,你入書院二十年,學的是什麼規矩?”

錢仲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在周懷仁的威壓之下,兩腿抖得像篩糠,手中的寒水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周懷仁沒有等他回答,轉頭看向一旁的一個年輕教習:“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給我聽。”

那年輕教習不敢隱瞞,從陸雲進門報名、錢仲索要戶籍、家長們群起反駁、陸雲引用“有教無類”駁斥、到錢仲惱羞成怒拔尺打人、鐵尺斷裂後掏出寒水劍,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周懷仁聽完,沉默了三息。

整個正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周懷仁那張越來越青的臉。

他的白鬚無風自動,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又重了幾分,站在近處的幾個教習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他轉過身,面朝錢仲,臉色鐵青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聲音如同滾滾悶雷,在整個書院上空炸響——

“尖山書院建院一百二十年,從師祖那一輩起,便在影壁上刻下了‘有教無類’四個字。什麼叫有教無類?富貴子弟要教,貧寒子弟也要教;天賦異稟的要教,資質平平的也要教;有戶籍的要教,沒有戶籍但一心向學的——更要教!”

他每說一句,錢仲的臉就白一分,身體就矮一分。

到最後,錢仲幾乎是癱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這位陸先生一家剛到三豐坊市,戶籍尚在辦理,這是常有的事。這堂中這麼多家長,你問問他們有幾個人辦過戶籍?

按你的規矩,是不是要把書院一半的學生都趕出去?你連孩子的向學之心都不問,就憑一張戶籍文書要將人拒之門外,你這不是在守規矩,而是在壞書院的根基!”

周懷仁越說越氣,聲音在整個書院上空迴盪,連院牆外的行人都紛紛駐足。

“更荒唐的是,辯不過道理就動手打人——你當書院是什麼地方?是你耍威風的山頭?你錢仲入書院二十年,學問沒長進,脾氣倒是長進了不少!

在正堂之上,當著這麼多學生和家長的面,拔法器、動殺心——你對得起書院門楣上那塊匾,對得起影壁上那八個字嗎?你對得起‘教習’這兩個字嗎!”

錢仲被罵得面無人色,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想辯解幾句,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周懷仁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中的失望和憤怒,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渾身發抖。

“錢仲,你不配待在這座書院裡。”

周懷仁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像是寒冬臘月的冰水,冷得刺骨。

他直視著癱跪在地的錢仲,一字一頓地說道:“從即日起,你被尖山書院正式除名。收拾你的東西,今日之內離開書院。”

直接除名。即刻逐出。

這八個字像八把重錘,一錘一錘地砸在錢仲胸口上。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圍的目光像無數根針,從四面八方扎過來,扎得他體無完膚。

他在書院熬了二十年,從一個普通的助教熬到教習,熬白了多少根頭髮,熬禿了多少塊頭皮——現在,全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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