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下品靈石丟在破舊的櫃檯上，骨碌碌滾了滾。
店主眼皮都不抬，掃一眼陸雲手裡那捲破爛古卷，伸手把靈石撥進抽屜，嘟囔一句：“拿走。”
陸雲將古卷收進儲物袋，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要推門，門卻被人從外面先推開了。
門軸吱呀一響，露出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臉。
錢仲。
他穿著便服，低頭跨進門，一抬頭正撞上陸雲的目光，整個人當場僵住。他腰間別著一個破儲物袋，正是他被掃地出門的全部家當。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間誰也沒動。
陸雲瞧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喲，這不是尖山書院錢教習錢先生嗎？”
錢仲的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陸雲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他，語氣裡全是嘲弄：
“錢先生，我沒記錯的話，周院長今天上午才當著全院師生的面把你除名，即刻逐出書院。這太陽還沒落山，您就帶著全部家當來逛書店了？心態倒是不錯，丟了飯碗還有閒心淘舊書，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錢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陸、陸雲……你怎麼在這兒……”
“我？”陸雲笑了笑，“送完孩子，順路來買本書。錢教習，在書院熬了二十年，最後落這麼個下場，心裡不好受吧？”
“陸雲！”錢仲繃不住了，聲音嘶啞，“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陸雲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全沒了，眼神冷了下去。
他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盯著錢仲的眼睛：
“今天上午在書院正堂，是你先欺我三個孩子求學無門，是你先拿鐵尺砸我肩膀，是你先拔中品法器要殺我。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欺人。被逐出書院，是你自作自受，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怪不得任何人。”
錢仲被他逼得退了半步，說不出一個字來。
陸雲眼中冷意慢慢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片淡漠：“不過你已經被逐出書院了，我也懶得再跟你計較。以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但你如果還想耍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到時候別說周院長，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說完，他再不看錢仲一眼，大步出了店門。
錢仲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雲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冰錐，狠狠扎進他胸口。
他想發怒，想罵回去，想掏出寒水劍把對方碎屍萬段，但他不敢。
飯碗已經砸了，書院回不去了，他再也沒有任何底氣跟別人叫板。而且陸雲的實力他領教過，站著不動讓他打，鐵尺都打斷了，這種人他惹不起。
站了好一會兒，他才失魂落魄地轉身進了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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