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少宇看著眼前這個拿著柴火棍的小屁孩,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十萬年後那位一刀砍翻三大仙帝的戰天仙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笑著朝陸安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又恭敬:“陸安兄弟誤會了。我跟靈兒同窗一場,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陸安兄弟要是對五禽戲有什麼不懂的,也儘管來問我,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陸安被這番文縐縐的話噎了一下,撓了撓頭,嘟囔道:“誰稀罕……我自己就能練好。”
說著又揮了揮柴火棍,“等我練成了虎式,咱們練練?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彭少宇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未來的戰天仙帝,一拳打穿一座仙山都不在話下,以前的自己,恐怕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扛不住。沒想到今世還有戰勝他的機會。
這時陸寧忽然從姐姐身後探出頭來,仰著小臉,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了彭少宇好一會兒,然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你的笑容好假。”
彭少宇的笑容終於徹底僵在了臉上。
陸靈兒連忙俯身把妹妹拉到身邊,忍著笑嗔道:“寧寧,不能這麼說話,沒禮貌。”
然後又朝彭少宇歉然一笑,“彭同學別介意,我的妹妹年紀小,說話沒輕沒重的。”
“無妨,無妨。”
彭少宇乾笑了兩聲,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輪迴仙帝果然名不虛傳,這麼小就能一眼看穿他的偽裝,據說陸寧證道輪迴仙帝后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任何偽裝在她面前都形同虛設。
現在想想,這天賦怕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陸雲遠遠看著孩子們與彭少宇有說有笑地走進尖山書院的大門,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他靠在驢車車轅上,雙臂抱胸,目光深沉地望著彭少宇那個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走廊深處。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表情隱在光影交錯之間,讓人看不出喜怒。
一個重生的仙尊,圍著自己三個孩子轉。雖然從現在看來,彭少宇對陸靈兒的態度確實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和殷勤,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放下心來。
一尊活了十萬年的老怪物,哪怕外表是個十歲的孩子,他的心機和城府也絕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
彭少宇接近陸靈兒,表面上是想結善緣,但誰知道他心底打著什麼算盤?
一個仙尊級別的人物,哪怕重生之後修為盡失,光憑他腦海中那十萬年的記憶和見識,就足以讓他在任何環境中翻雲覆雨。
陸雲將心中的疑慮按進了心底,面不改色地拍了拍灰毛驢的屁股,驢車慢悠悠地掉了個頭,朝東區主街的方向駛去。
他需要去珍寶閣一趟,昨晚煉製的那批靈符,得讓專業人士估個價,看看在三豐坊市的市場上能賣出什麼價錢。
珍寶閣的硃紅閣樓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鎏金匾額上的三個大字被朝霞映得金光閃閃。
陸雲輕車熟路地走進大堂,孫夥計一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堆得跟菊花似的,快步迎了上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