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玄永遠不可能知道的是，他失去的遠不止這些。
在葉玄永遠無法感知的命格層面，他的氣運正在以斷崖般的速度暴跌。
原本璀璨如星辰的命星光華，如今暗淡得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那些曾經環繞在他命格周圍的天地靈氣，像是嗅到了腐肉氣息的禿鷲，紛紛離他而去，再也沒有一絲眷戀。
在他靈臺深處，那五朵氣運金蓮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已經徹底消失。
天道命格的庇護、氣運之子的待遇、那些冥冥中註定的機緣和奇遇——從他被打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永遠地離他而去了。
從此以後，他葉玄不再是天道眷顧的氣運之子，他只是一個丹田盡毀、資質平平的廢人。
天道無情。
它從不憐憫失敗者。
……
與此同時，亂石崗中。
陸雲將吞天鼎收入儲物腰帶，又彎下腰，從葉玄消失的地面上撿起一枚儲物戒指。
神識往裡面掃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靈石只有兩萬出頭，但裡面有幾件品相不錯的上品法器，另外還有幾瓶丹藥和一堆妖獸材料，加起來價值不菲。
他將儲物戒指一併收好，然後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秦昭身上。
秦昭還癱坐在那塊巨石下面。
他親眼看著陸雲硬扛誅邪劍陣，親眼看著陸雲一拳一拳地活活打爆葉玄，親眼看著葉玄的身體化作金光消失。
他的牙齒在咯咯打顫，褲襠已經溼了一大片，兩條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怎麼都站不起來。
陸雲朝他走了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亂石崗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昭的心臟上。
秦昭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在碎石地面上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語無倫次地哀求道：
“師尊！師尊饒命！弟子鬼迷心竅了！弟子被葉玄那個狗賊蠱惑了！都是他逼我的！師尊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饒弟子一條狗命吧！弟子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師尊的恩情——”
“師徒一場？”
陸雲停在他面前三步處，低頭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少年，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憤怒也沒有惋惜，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淡漠。
“秦昭，你聯合葉玄設局要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師徒一場？你威脅要殺我三個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師徒一場？剛才你說你天生是做大事的人，我陸雲不過是你的一塊墊腳石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師徒一場？”
秦昭的磕頭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額頭緊貼著碎石地面，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師尊說得對……”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是弟子鬼迷心竅，是弟子恩將仇報，弟子該死……求師尊念在弟子年幼無知的份上，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弟子一定……”
話音未落，秦昭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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