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萱不知道答案，但眼下也沒有時間細想。
她深吸一口氣，掙開陸雲的攙扶，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法力被禁錮的她連站都站不穩，左肩的劍傷還在往外滲血，每動一下都疼得她眼前發黑，可她還是咬著牙挺直了脊背，將陸雲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動作既有深意，也有算計。
蘇羽的目標是她，她擋在前面，可以在第一時間觀察蘇羽的攻擊路徑。
同時，她這是在向陸雲表明態度，蘇羽的仇恨在她身上，她沒有躲在一個金丹期修士背後的打算。
在絕境中，盟友的信任往往比實力更重要。
她知道蘇羽的怨恨有多深，光憑几句話絕無可能化解，但她也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個蘇羽，還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蘇羽。
“蘇羽！”
她的聲音虛弱卻依舊清冷，那雙鳳目中燃燒著灼灼的怒火，死死盯著洞口那個持劍的身影，“你還有臉出現在本座面前？！”
蘇羽被這聲怒斥喝得腳步一頓，臉上的瘋狂之色微微一滯。
“本座自問待你不薄！”
楚若萱的聲音在空曠的石窟中迴盪。
“當初你被第四真傳宋乾坤當眾羞辱，是誰出面替你解的圍？宋乾坤把你踩在腳下的時候，滿座真傳弟子沒有一個替你說話，是誰站出來喝止了他？”
蘇羽的臉色變了變，他當然記得那一天。
他剛成為太虛道宗真傳弟子不久，在宗門大比上被第四真傳宋乾坤三招擊敗。
對方踩著他的臉當眾嘲諷他“一個散修出身的廢物也配當真傳”，是楚若萱拂袖而起，說了句公道話“宋師弟，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才讓宋乾坤放過了蘇羽。
“當日若不是本座開口，你早就被宋乾坤廢了修為逐出太虛道宗！”
楚若萱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
“是本座破例收你入門下，是本座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你的時候給了你一個立足之地！蘇羽，本座問你，本座可有半分虧待過你？！”
蘇羽被她這一連串質問逼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瘋狂之色出現了剎那的動搖。
可那動搖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便被更加狂暴的嫉妒和怨恨吞噬殆盡。
“是！你是救過我！”
蘇羽猛地抬起頭，眼中血色翻湧，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
“可你為什麼救了我，又對我若即若離？！為什麼你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憑什麼？！
我對你言聽計從，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可你呢？
你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連個笑臉都吝嗇給一個！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心裡有多煎熬嗎！”
他越說越激動，手中的斬仙劍都在嗡嗡顫鳴，碧綠色的劍光在劍身上瘋狂跳動，“還有這個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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