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正豎著耳朵,在聽裡面的動靜。
“媽的。真他孃的疼啊。”
陸安嘴裡湧上一股血腥味,牙關咬得咯嘣作響。
他渾身顫慄,指甲摳進了玉臺,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翻騰——
“不能叫。不能叫。”
“守住心神!別昏過去!”陸雲的聲音如驚雷炸響,一隻手按在陸安頭頂,混沌真元洶湧灌入,護住他的心脈和識海。
太初劍體本源在陸安體內左衝右突,如同桀驁不馴的遠古劍靈,不甘心被一個凡人小孩的肉身所束縛。
它發出無聲的劍鳴,千萬道無形劍氣從陸安體內透體而出,將他的衣袍絞得粉碎,在萬年寒玉地面上切出了無數道細密的劍痕。
陸安的皮膚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渾身經脈在劍氣的衝擊下寸寸崩裂。
他疼得渾身痙攣,眼前發黑,可偏偏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每一道劍氣撕裂他的身體,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太疼了。疼得他想罵人。
他陸安是誰?他將來可是要當劍道第一人的人。
他怎麼能死在這破本源手裡,傳出去都他孃的是笑話。
後世的史書上會怎麼寫?
陸安,字劍仙,年八歲,融合太初劍體本源,卒。死因:太疼了。
放屁!絕對不行!
“給老子……煉化!”
他在意識深處怒吼,用盡全身的意志,將那股彷彿要把自己活活撐爆的力量往丹田方向死命壓去。
他的靈魂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錠,每一錘下去都迸出灼目的火花。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陸安殘破的身體最深處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羞恥、憤怒、不甘,還有骨子裡那份幾乎到了可笑地步的自傲。
它們在他靈魂最深處轟然相撞,擦出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白光。
白光從陸安體內透體而出,將整座萬年寒玉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帶著太初初闢、萬劍歸宗的氣息,衝破密室的禁制,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懸空山上,無數修士同時抬頭。
那道光柱刺破夜空,在九天之上凝聚成一柄橫貫天際的乳白色巨劍虛影。
劍身古樸蒼茫,通體流轉著開天闢地般的太初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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