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秦月盈臉頰發麻,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
但很快,她就笑了,眼裡含淚:
“是,我承認,我是對皇后有怨念,對她意圖不軌,我就是嫉妒她,憑什麼她一個二嫁婦,輕易就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得到你的寵愛?”
“我這麼做,還不都是因為不甘心,都是因為我愛你!”
她定定注視著他的眼睛,
“當初是我不惜背叛北涼母族,拼死把陛下從亂軍之中救下來的,我揹著陛下在荒山裡走了整整十里路,雙腳都磨出了血。”
“陛下中了奇毒,也是我割肉做藥引為你解毒。”
“陛下一句讓我等,這三年,我就帶著承景躲在寺廟裡,受盡了多少冷眼,都沒有一句怨言,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陛下都忘了嗎?”
“我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陛下能夠依靠了,我不過就是想要站得高一些,讓承景不再受人冷眼,讓我們母子倆能夠永遠留在陛下的身邊,如果這也是錯的話,那陛下儘管處死我好了!......”
謝泠舟聞言,終於起身,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
秦月盈以為他終於念起舊情,心軟了。
可就在這時,兩名暗衛快步走了進來,帶著一沓信件。
秦月盈一怔,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的不安。
“啟稟陛下,徹查秦妃居所,搜出大量往來書信,皆印了北涼的印鑑。”
北涼二字,如同驚雷,轟然炸在秦月盈耳邊。
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謝泠舟也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就被怒意代替:“拿上來!”
“不,不能看!”
秦月盈徹底慌了神,瘋了一般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疊書信撲去。
可還沒有碰到,就被侍衛扣住手臂,動彈不得。
謝泠舟的指尖拂過粗糙的信紙,拆開最底下一封壓得平整、墨跡陳舊的信件。
他目光沉沉掃過通篇文字,最終,定格在末尾那一行語句上——
【大昭軍隊知道皇帝被擒,已決定破釜沉舟,我軍無力再戰,用苦肉計演一齣戲,救下大昭皇帝,贏得他的信任,方能助我們拿下大昭。】
轟——
天邊炸開一道驚雷。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月盈的情是假的,恩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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