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長長的餐桌旁,安布羅斯正安靜地看著一份財經報紙,而他旁邊,赫然坐著那個昨天剛跟她結下樑子的四哥,羅伊。
羅伊今天穿了一件印著巨大老虎頭的T恤,正百無聊賴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林晚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
“大哥早,四哥早。”
安布羅斯從報紙後面抬起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而羅伊,則像是沒聽見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清晰可聞的冷哼。
“哼。”
林晚的笑臉僵在臉上,默默地在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安布羅斯放下報紙,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你們兩個怎麼了?”
羅伊聞言,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叉子,正準備開口告狀。
“大哥,我跟你說,她昨天......”
“沒什麼!沒什麼!”
林晚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搶在他前面開口,對著安布羅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跟四哥鬧著玩呢,對吧四哥?”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給羅伊使眼色,心裡瘋狂祈禱。
求求了,千萬別說,大哥好不容易才對我有點改觀,我不想再回到解放前啊!
羅伊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慫樣,嫌棄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頭轉向另一邊,沒再說話。
安布羅斯看了一眼這個,又看了一眼那個,沒再追問,重新拿起了報紙。
一頓早餐,在詭異的沉默中吃完了。
林晚如坐針氈,食不知味,好不容易熬到安布羅斯和羅伊都離開餐廳,她才鬆了口氣,準備開溜。
她剛站起身,一個人影就湊了過來。
是節目組的導演。
導演的表情很複雜,臉上掛著笑,但眼神里卻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和欲言又止。
“林晚老師,那個......”
林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還是來通知她被節目組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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