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蜷縮在陰暗潮溼的山洞裡,頭痛欲裂,眼前直冒金星。自從踏入神秘莫測的七洲界以來,他還未曾遭受過這般沉重的創傷。他大口喘息著,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味,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咳嗽,一口濃稠的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頭顱,心中不禁駭然——彷彿整個頭骨已被硬生生拍成數塊!那一掌之力竟然恐怖如斯,怕是足有萬斤之巨啊!此刻回想起來,如果當初果斷施展舜移遁術逃離現場,或許就能避免這場慘烈的傷勢。儘管最終成功將敵人斬作兩截,但自身卻付出如此慘痛代價……也罷,事已至此,當務之急唯有靜心調養傷勢要緊。
值得慶幸的是,張平所修習的軫水秘術早已與功法融會貫通,其肉身具備極強的復原能力,即便是肢體殘缺亦可再生如初,更何況只是破碎的頭骨呢?大約服食了七次辟穀丹後,他明顯感到身體狀況逐漸好轉,原本虛弱無力的氣息也變得平穩許多。
待得精神稍稍恢復些許,張平再次集中心神,試圖與那些血獸取得聯絡。果然不出所料,每一頭血獸皆尋覓到了珍稀的靈植。
他開始運用強大的意念力遠距離操縱這些血獸去採集它們找到的靈植。每種靈植的生長特性和採摘方法各異,要想精準無誤地收穫它們並非易事,其中需要極高超細膩的技巧方能達成目標。
一隻只血獸陸續返回洞穴之中,並將它們尋覓而來的珍貴靈植堆積在山洞之中。只需等待最後一隻血獸歸來,這些寶物便能收入儲物戒指裡,然後便可離開這座悟道塔,重新返回現實世界當中。
一隻通體赤紅如火焰般狐狸從地洞中爬了上來。嘴裡叼著一塊地骨,這可能是這次悟道塔中最值錢的靈植了。血狐正打算折返至主人張平身旁。當它途經山腰時,突然注意到山谷中的石頭排列成一種極為奇異獨特的形狀——顯然,這必定是某種罕見的法陣無疑!
對於見多識廣的張平來說,這樣詭異的法陣實在令人驚歎不已。他不禁暗自思忖:“這層塔中好像只有我和那位魔族修士,已經沒有他人。此陣必是那個魔族所佈的法陣?”
若是與那名魔族修士一決高下,張平著實提不起半點興致;然而面對這域外魔界的法陣,其內心卻燃起熊熊好奇之火。此刻,他已然忘卻之前遭受重創導致顱骨破碎所帶來的劇痛,毫不猶豫地駕馭飛劍朝著法陣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張平到了那座山的山頂,認真的觀察那座法陣,從高處往下看,輪廓有些像六角星,處處透露出破敗,邪性……
張平站在遠處,凝視著那個神秘而古老的法陣,但無論怎麼仔細觀察,都無法看出其中有任何端倪或特殊之處。正當他苦思冥想之際,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讓他不停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哎喲! 隨著一陣劇痛襲來,張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淚水也不由自主地滾落下來。他連忙用手輕輕揉撫著頭顱,試圖減輕疼痛帶來的不適感,並在心裡暗自嘀咕道:唉,我可是鑽研了數百年之久的法陣,如今卻連這點門道都看不破,真是白費功夫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聲傳入了正在法陣內閉關療傷的魔族大修耳中。這位強大的魔族高手頓時心生警覺,立刻將目光投向法陣外。當他看到那個曾經斬斷自己雙腿、令其遭受重創的男子再度出現時,怒火瞬間升騰起來——這傢伙實在是太過囂張跋扈,竟敢如此挑釁於他!
此刻的魔族大修深知自身傷勢尚未痊癒,實力大不如前,如果貿然與對方展開一場激戰,無異於自尋死路。而且,這個法陣雖然能夠提供一定程度的隱蔽功能,但並不具備防禦和攻擊能力。權衡利弊之後,他決定暫時放棄抵抗,選擇逃跑以保全性命。
主意已定,魔族大修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上半空,朝著與張平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張平驚愕不已,他萬萬沒想到那個魔族修士居然會藏匿在此處。原本以為這座法陣有破敗之感,誰曾想竟隱藏著這樣一個強敵。
看著魔族修士倉皇逃竄的身影,張平心中充滿了疑惑:他為何要逃離此地呢?莫非是身受重傷,難以再戰?可明明當初那場惡戰中,自己被打破頭骨,而對方僅僅失去了雙腿而已……按常理推斷,應該是自己傷勢更為嚴重才對呀!那麼,他究竟因何落荒而逃呢?
張平也曾經斷過雙腿,那時候需要腿的法術一個都施展不出來,難道這魔族修士也是如此?如果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搏一搏,想到此處,張平御劍飛行追了過去。
那位魔族修士前幾天被張平斬斷雙腿,這使得他逃竄的速度大打折扣,早已沒有以前那麼迅捷。
然而,儘管如此狼狽不堪,但畢爛船還有三斤釘,這位魔族修士好歹也是一名強大的五階大修!面對身後緊追不捨的敵人,他的內心怒不可遏。
只見他咬牙切齒地將體內澎湃的魔氣匯聚到雙掌中,然後猛地向前拍出。剎那間,一團熊熊燃燒的魔焰驟然湧現,並迅速凝聚成兩隻巨大而猙獰的虛掌,帶著邪氣的黑色火焰徑直朝著張平轟擊而來。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擊,張平卻並未驚慌失措。水能克火,於是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五方游龍術。只見他雙手虛空一抓,緊接著輕輕一揮,五道晶瑩剔透、氣勢磅礴的水龍便應聲騰空而起,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般整齊劃一地向著前方衝殺過去。
當魔火與靈水轟然相撞時,場面可謂是驚心動魄!兩者相互交織、糾纏在一起,巨大的撞擊之聲震耳欲聾,最終還是以靈水略佔上風告終。
其中兩條水龍雖然在撞擊中破碎開來化作無數水花飄散而去,但同時也成功抵消掉了那雙由魔焰幻化而成的巨掌;剩下的三條水龍則毫髮無損,依舊氣勢洶洶地尾隨著魔族修士窮追猛打。
與此同時,一股熾熱無比的氣浪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猶如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一般。張平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彷彿被烈焰焚燒著一樣劇痛難忍,原本華麗的法袍此刻已經多處被燒焦並裂開,甚至連他身體表面的毛髮也散發出陣陣刺鼻的焦糊味道,直衝向他的天靈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