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紅綃自小便跟著我長大，她壓根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於是他又轉頭去拉攏顧清晏。
他會拿什麼話蠱惑人我幾乎不必聽。
日日依附一個女人做面首能有什麼出息?
顧清晏若肯負我一次，就能拿到大把銀錢，說不準還能換來一處宅院，一位名師。
方伯安擺在他眼前的好處想必足夠叫人心動。
那一點心事早寫滿了他的臉。
我索性裝作毫無察覺，倒要看看這隻猴兒能不能逃過我的五指。
他偷拿鑰匙準備動手的那個夜晚，我始終睜著眼。
他守在上鎖的盒子旁來回躊躇了許久。
可他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悄聲把鑰匙送回原處，隨後若無其事地躺回我身側。
我也若無其事地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
他發現我並未睡著，駭然間整個人立刻僵住，隨後很快軟下來。
暗夜裡我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可他貼上來的面頰溼漉漉的，顯然全是淚。
我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我早說過，再會翻騰的猴子也逃不過如來的掌心。
19
世上只有千日行竊的賊，沒有能夠千日防賊的人。
這一次我要直取要害，叫方家再沒有翻身的餘地。
但真正出手之前，我還得先辦妥另一件事。
孃親至今仍困在方府。
又逢一個正月十五，我悄悄回到臨江城，走進闊別整整十年的感德寺。
母親已經蒼老許多，她連腳步都比記憶中遲緩。
我站在身後喚她,「娘——」
她轉過臉來望我，先瞇眼辨認，認清後便急急朝我走來，我也快步迎上去，緊緊握住那雙手。
「我的孩子，你......你真的長大了......」
可我其實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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