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真心話
後來的幾天，蔣霜都沒再往總裁辦湊。
即便偶爾在電梯裡撞見謝容安和安若素，她也只是稍稍點頭，禮貌得無可挑剔。這實在不是她不思進取，只是人偶爾也需要松泛兩日，免得總盯著不順眼的人，平白給自己添堵。
這天下班前，蔣霜忽然接到了艾米的電話。
“你回國了？”她有些意外。
“是啊。”艾米聲音裡滿是得意，“是不是很想我？”
蔣霜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她又興沖沖地問：“對了，上次送你的藥用過沒有？是不是特別好用？”
電話這頭驟然安靜下來。
蔣霜捏著手機，額角輕輕跳了一下。
要不是那盒破藥，那天的事怎麼會鬧成那樣？安若素又怎麼會在短短一夜之間，同謝容安近到那種地步？
偏偏這苦楚還沒法對人明說。
她默默嚥下心頭那口氣，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
艾米終於聽出她情緒不對，心虛了一瞬，立刻識趣地轉移話題。
“對了，下週我準備攢個局，就當是回國後的第一次見面會，你來不來？”
艾米平日裡混在一起的無非那幾個人，蔣霜閉著眼都能猜出來。她實在沒興趣陪一群不著調的紈絝喝酒玩鬧，更不想平白拉低自己在蔣市長眼裡的層次。
這些年她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和艾米那群朋友怎麼都融不到一起。也不知道當年究竟怎麼瞎了眼，竟和艾米做了這麼多年朋友。
“不了。”蔣霜拒絕得乾脆，“等你有空，我們單獨吃頓飯就行。”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艾米故意嘆了口氣，“我費了好大勁，才請來你最喜歡的那位謝家少爺。”
蔣霜一怔，她最喜歡的謝家少爺，自然是謝容安。
“真的假的？”她語氣裡帶了點狐疑。
“當然是真的。”艾米道，“不過既然有些人沒興趣，那就算了。”
“等等。”
蔣霜揉了揉眉心，到底還是打斷她：“地點在哪兒？”
艾米攢的這場局設在城南一傢俬人會所。
包廂很大，落地窗外是臨江的夜景，裡頭暖氣開得足，幾個人圍坐在中間的長桌旁，桌上擺著酒瓶、果盤和紙牌。
蔣霜到得不算早，進門時人已經來了大半。
艾米最先看見她，笑盈盈地起身迎過來：“霜霜，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臨時放我鴿子。”
“怎麼會。”蔣霜將外套遞給侍者，眼神在包廂中巡視了一圈，“你攢的局，我總要給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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