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明天約了希希一起去看工作室,中午就不回家吃飯了。”
溫念汐窩在柔軟的被褥裡,半眯著眼,忽然才想起這事,輕聲跟身側的男人唸叨。
謝燼延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眼皮垂著,眉宇間帶著幾分的倦意,聲音低沉慵懶,聽著格外熨帖:“天太熱,別頂著太陽到處瞎跑。我讓人先篩幾處地段、格局都合適的店面,資料送過來你先挑,看上哪家再實地過去。”
溫念汐心頭一軟,指尖調皮地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細膩的臉頰,眼底漾開狡黠的笑意,拖長調子撒嬌:“老公,你這是心疼我呀?”
溫熱的大手瞬間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謝燼延緩緩掀開眼,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鎖著她,尾音裹著一層曖昧的啞意:“既然不想安分睡覺,那不如找點別的事消磨時間……”
溫念汐心裡咯噔一下,剛想閉眼裝睡躲過去,整個人就被他牢牢拽進懷裡。
一室溫存翻湧,幾番起伏過後,她早己累得沉沉睡去。
謝燼延垂眸望著懷中人睡得安穩恬靜的側臉,眼底所有冷硬盡數化開,只剩化不開的溫柔,低頭輕輕印下一個落在額頭的淺吻,收緊手臂將她護得更緊,這才闔眼休憩。
入睡前他心底漫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心疼嗎?大抵是有的,說到底,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次日清晨,溫穆崢便登門,剛巧撞上準備出門上班的謝燼延。
“燼延,這是準備去公司?”溫穆崢客氣開口,目光溫和地掃了眼樓上。
“爸,您來得這麼早。汐汐昨晚睡得晚,這會兒還沒醒,您先進客廳坐會兒,我上樓叫她。”謝燼延側身引岳父進門,禮數週全。
溫穆崢點點頭落座,心裡暗自感慨,從前性子一板一眼的女兒,婚後連作息都全然變了模樣。
謝燼延放輕腳步推開臥室門,生怕驚擾熟睡的人,可床上早己空了半截,衛生間傳來嘩嘩水聲。他走過去倚在門框,看著鏡中刷牙的溫念汐,上前從背後穩穩環住她纖細的腰。
溫念汐嘴裡滿是泡沫,轉頭就惡作劇似的往他臉上湊,印下一圈白白的牙膏印,笑得肩膀不停發抖:“哈哈哈,老爺爺,滿臉泡沫咯。”
謝燼延無奈低笑,眼底盛滿縱容,低頭首接吻了上去,嗓音低啞:“草莓薄荷味的。”
溫念汐慌忙擰開水龍頭漱口,又擰了溼毛巾遞給他,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嫌棄,萬一吞進肚子裡不舒服怎麼辦。”
謝燼延隨手拿過毛巾擦乾淨唇角,指尖摩挲了下她泛紅的耳垂:“爸在樓下等著,要不要我陪你下去聊會兒?”
溫念汐愣了愣,連忙搖頭催促:“不用啦,你今早不是有重要早會?再耽擱該遲到了。”
“不急,送你下樓我再走。”
她快速換好一身清爽的家居裙,挽著他的手臂下樓。
“爸,公司還有事,我先去上班,你們慢慢聊。”謝燼延轉頭吩咐一旁等候的阿姨,“記得給太太備好早餐。”
“路上開車慢一點。”溫念汐一路把他送到玄關門口,目送車子駛出院子才折返客廳。
“爸,您怎麼來得這麼早,吃過早飯了嗎?”她給溫穆崢沏了一杯溫熱的清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溫穆崢靜靜打量著自家女兒,眉眼舒展,身上再也沒有從前那種緊繃壓抑的沉悶,整個人透著鮮活靈動的朝氣,這才恍然明白,從前她身上缺失的,正是這份鬆弛自在的靈氣。
“我在家吃過了。”溫穆崢輕輕嘆了口氣,神色滿是愧疚,“昨天那件事,是你母親做得過分,也是爸平日裡忽略了你,這些年,讓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己經嚴肅警告過你母親,不准她再和冷家那群人來往,往後再有任何煩心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爸替你擺平。”
溫穆崢膝下只有溫念汐這一個女兒,心底實則疼惜,只是大半輩子重心都撲在事業上,難免疏忽了女兒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