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你媽突然暈倒，住醫院了……”
溫念汐剛接起溫穆崢的電話，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半點預兆都沒有，來得太猝不及防。
她手裡的東西隨手往旁邊一放，舉著手機快步折回臥室，聲音壓著慌亂：“爸你先別慌，我馬上過去。”
匆忙換好出門的衣服，玄關處忙活的王嬸見她神色不對勁，連忙抬頭問：“太太，這是出什麼急事了？”
“王嬸，我媽住院了，中午不在家裡吃飯。”溫念汐彎腰快速套上鞋子。
“你等等！”王嬸快步攔住她，轉身拎來保溫桶和分格飯盒，“今早剛燉好的烏雞湯，還有些清淡小菜，路上或者在醫院都能墊兩口，別空著肚子。”她平日裡總變著法子給溫念汐燉滋補湯，專門養她的胃。
“麻煩您了王嬸，那我先走了。”
管家早提前吩咐司機備好車，溫念汐拎著東西快步出門。
趕到病房時，冷雲姝正坐在床邊偷偷抹眼淚，看見她進門，臉上情緒纏成一團，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後悔，複雜得很。
溫念汐把湯食放在床頭櫃，側頭看向一旁的溫穆崢，眼神無聲地詢問整件事的緣由。
溫穆崢只輕輕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冷雲姝一把攥住她的手，反反覆覆低聲唸叨：“對不起汐汐，是媽媽不好，全都怪我……”
溫念汐下意識想往後縮，抽回自己的手。她己經太久沒和母親這般親近，年少時滿心期盼過這份溫存，可現在心裡只剩淡淡的疏離，半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手腕被攥得很緊，她只能順勢坐到床沿，輕聲開口：“媽，先喝點湯，王嬸剛燉好的。”
冷雲姝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眼眶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珠：“汐汐，以前是媽媽不對，動手打了你，現在還疼嗎？”她指尖發顫，輕輕往溫念汐臉頰撫去，哪怕當年的痕跡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溫念汐偏開視線躲開她的觸碰，起身盛湯遞過去：“趁熱喝兩口，別的事先放一放，身體才最重要。”
冷雲姝垂下手，眼底滿是失落。她心裡清楚，這些年一次次傷人，女兒的心早就凍硬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能慢慢彌補。
等冷雲姝吃了湯沉沉睡去，父女倆才輕手輕腳走出病房，下樓找了家便利店坐著說話。
溫穆崢緩緩道出前因後果：“前兩天冷清瑤那檔子事被你舅舅一家知道了，你舅舅氣得大發雷霆，首接把她鎖在家裡。她轉頭就打電話找你媽求救，你也清楚，你媽向來偏心這個外甥女，耳根子軟。我怕她又被那丫頭哄騙，就跟著一塊過去了，誰料到會鬧出這種事。”
溫念汐心頭微驚，能把母親刺激到暈倒，事情想必鬧得不小：“後來發生什麼了？”
“我們到的時候，你舅媽正跟冷清瑤在屋裡談話。站在門外剛好聽見，你舅媽打算送她出國避風頭，冷清瑤一聽當場就炸了。”
那天屋內的爭吵清晰傳出來，冷清瑤猛地站起身，語氣滿是抗拒：“我不去國外！人生地不熟，真遇上難處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林丹青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又氣又失望：“要不是你自己行事荒唐，我們犯得著費心思送你走？從小到大教你的禮義廉恥，你全都拋到腦後了？”
冷清瑤突然冷笑出聲，語氣尖酸刻薄：“禮義廉恥能值幾個錢？溫念汐從小被姑姑按照名門千金悉心栽培，姑姑還不是照樣不待見她。我只要裝乖巧、賣賣慘，就能輕輕鬆鬆撈到好處，這些你們從來給不了我。”
“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林丹青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望著親生女兒。她忽然分不清，女兒是如今才心性扭曲，還是打一開始就藏著滿心算計。
冷清瑤根本不在意母親的難過，只顧著自顧自盤算：“我絕不出國，我要去找姑姑！她有錢，肯定能幫我擺平所有麻煩，說到底都是溫念汐那個賤人拖累我！”
這番刻薄怨毒的話一字不落落進門外冷雲姝耳中，她身子一晃，險些當場栽倒。
溫穆崢嘆了口氣，把後續講完：“之後冷清瑤死纏爛打求你媽出錢幫她，你媽這次沒鬆口，她就翻來覆去說一堆傷人扎心的話。你媽一時情緒繃不住，血壓驟然飆升，首接暈了過去。醫生說就是受了劇烈刺激，後續必須靜養，不能再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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