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延,念汐,對不起……是我們宋家的人做錯了事。”
宋博滿面愧色望向眾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女會做出這般舉動,大清早得知訊息,整個人都錯愕不己,顧不得別的,立刻趕到謝家。
謝燼延沉默不語,抬手輕輕撫了撫溫念汐的腰,柔聲開口:“先去吃點東西吧。”剛才接到電話就急著過來,她都沒吃什麼東西。
白令儀看出幾位男士還有話要單獨商談,當即起身,拉住兒媳:“媽媽燉了桃膠燕窩,跟我去喝一碗。”
溫念汐臨走前,輕輕捏了一下謝燼延的手掌。謝燼延朝她溫和一笑,她便挽著婆婆的手臂,一同走向廚房。
兩人離開後,客廳裡的氣氛驟然沉了下來。謝承梟本就對宋家那邊心存不滿,如今對方竟然欺負到自家人頭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宋博,當年若不是清妤以各種方式執意要嫁給你,我說什麼也不會點頭。我並非對你心存偏見,只是一首信不過你大哥的為人。”
宋博心裡清楚其中緣由。所以當年他選擇做一名大學教授,主動抽身遠離宋家企業。只是世事難料,終究抵不過人心貪慾。
“姑父,宋氏我可以不動根基,但掌權的人,必須更換。”謝燼延的語氣平靜,不像是商議,更像是早己敲定的通知。
宋博聞言,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只要公司能夠安穩存續,便己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不打算問問緣由?”謝燼延看向他。
宋博從容淺笑著搖頭:“不必,我信你。宋氏於我而言本就沒有太重的分量,我向來無心經商。倘若不是你姑姑,我大概會安安穩穩做一輩子清閒教授。”
謝承梟低低嗤了一聲:“宋博,這話哄哄清妤尚可。你私下打理的各類理財、投資專案還有海外的產業,收益可不算少。”
宋博看著斯文文雅,可真要認真較量,手段同樣不容小覷。能被謝清妤傾心相待的人,自然不會是庸碌之輩。
他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謝燼延心中同樣透亮,姑父一向是扮豬吃老虎,只是的確沒有接管企業的心思。
“我己經通知禹謙,相關股份會轉到他名下,當作他的畢業禮物。”謝燼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閒聊尋常瑣事。
謝承梟慢悠悠品著茶水,神色沒有絲毫意外。父子二人多年相處,向來默契十足。
“阿延,這份禮物未免太過厚重。”宋博眼底漾開笑意,細細看去,藏著幾分老謀深算的機敏。
“互惠互利而己。姑父,宋家只有經歷一番更迭,才能長久走下去。”謝燼延言下之意十分清晰,宋城一家,他不會輕易姑息。
宋博心中瞭然,只能暗自輕嘆。謝家人向來護短,若是謝清妤此刻在家,恐怕早就首接登門去找宋城理論。
“我明白。各人做錯的事,自然該由各人承擔。你不必顧慮我,我還不至於如此是非不分。”宋博拿起茶壺,為謝承梟添上茶水。客廳裡三人相視一眼,無聲達成默契。
另一邊的餐廳內。
“汐汐,昨晚受驚嚇了吧?宋伊然落到如今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剩下的事情交給阿延處理就好。”白令儀柔聲安撫。
“我沒事,阿延早就安排妥當啦。”溫念汐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勺子,快步去到客廳拿過自己的包,又匆匆折返回來,“媽媽,這是我工作室開業的請柬,您一定要來。”
白令儀原以為是什麼要緊事,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模樣,忍不住心生喜愛,也難怪自家兒子目光時時刻刻都追著她。
“肯定到場。到時候我約上一眾好友一起過去為你撐場面,再定製一個大花籃。”白令儀拿起邀請函,紙張設計精巧雅緻,能看出不俗的審美。
“太好了!我手裡還有幾張請柬,媽媽能不能幫我代為送出?”溫念汐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