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來啦,桌上洗好的葡萄,先墊墊肚子,晚飯馬上就好。”謝承梟繫著格子圍裙,從廚房走出來,順手接過白令儀手裡的包,眉眼溫和地看向兒媳婦。
“謝謝爸。”溫念汐目光好奇地往廚房瞟了瞟,“爸親自下廚嗎?”
白令儀掩唇輕笑,帶著幾分嬌嗔:“你爸爸最近迷上做飯了,手藝長進不少。一會兒你嚐嚐,比比看,是你爸的手藝好,還是阿延做的合你胃口?”
“那肯定是爸爸的手藝更勝一籌。”溫念汐張口就捧。
這話哄得謝承梟眉眼舒展,渾身幹勁十足,轉身便扎回廚房,大有要大顯身手的架勢。
望著丈夫的背影,白令儀湊到溫念汐身側,壓低聲音打趣:“你瞧瞧他,幾句話哄得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夜幕降臨,餐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佳餚,奶白濃郁的魚頭豆腐湯、金黃酥脆的生煎包、香嫩入味的牛仔骨,還有山藥炒木耳、鐵板魷魚,琳琅滿目。
“我拍張照片發給阿延。”溫念汐拿起手機,對著滿桌佳餚拍了數張,又拉著公婆湊過來,三個人比著耶,拍下一張合照,點下發送,才放下手機安心動筷吃飯。
“多吃點。”白令儀給她夾菜,眼底閃過一絲促狹,“今晚乾脆留在家裡住一晚吧,阿延的房間一首都有人打掃收拾,我還拿給你看他小時候的相簿。”
謝承梟埋著頭扒飯,默默在心底替自家兒子默哀,心裡暗道:兒子,為父只能幫你到這裡,自求多福吧。
溫念汐眼睛瞬間亮了,立刻點頭:“好呀好呀。”
她實在很好奇,如今在外清冷矜貴的男人,兒時會是什麼模樣,卻萬萬沒有想到,謝燼延小時候竟是一副肉乎乎軟萌乖巧的模樣。
另一邊,謝燼延還在開冗長的會議,手機彈出訊息提示。他抽空點開,看見一桌子飯菜,還有妻子和父母笑盈盈的合照,瞧著她在謝家過得悠然自在。他把照片儲存下來,指尖飛快敲下一行訊息回覆過去。
溫念汐掃到螢幕上那行露骨的話,慌忙把手機倒扣在桌面,耳尖唰地燒得滾燙。
謝承梟恰好給她盛好一碗熱湯遞過來,疑惑打量她泛紅的臉頰:“汐汐,屋子裡很熱嗎?臉怎麼紅成這樣?”
“沒有……大概是吃飯吃的,過一會兒就好了。”溫念汐慌忙掩飾。
這是溫念汐第一次獨自留宿謝家老宅。她並未覺得拘束陌生,謝燼延從前的臥室,婚後早己按照她的喜好重新改造,衣櫃、梳妝檯,屬於她的物件一應俱全,住進來和自己家沒有兩樣。
洗完澡,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白令儀抱著幾本厚厚的相簿走進來:“汐汐,來,我跟你說,阿延小時候特別討人喜歡,肉嘟嘟的,很愛笑。”
“真的嗎?”
溫念汐把擦頭髮的毛巾丟到一旁,挨著婆婆坐下。半個鐘頭過去,她看得笑個不停,照片裡的小男孩軟乎乎的,實在太過可愛。她悄悄拍下好幾張存進手機,心裡盤算著,以後要拿這些照片好好調侃謝燼延。
“媽,阿延小時候這麼軟糯,怎麼長大之後性子就變了?”溫念汐滿心疑惑。公婆二人恩愛和睦,家裡也沒有什麼糾葛紛擾,外界人人都說謝燼延高冷疏離,若不是親眼見過他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備、溫柔鬆弛的模樣,她都很難相信。
白令儀輕輕嘆了口氣:“還不是你爸,一心想著早點退休,早早把集團一大堆重擔壓到阿延身上。那之後,他就慢慢變得不苟言笑,話也越來越少。為這件事,我可沒少埋怨你爸。”
門外響起謝承梟的敲門聲,隔著門板傳來聲音:“老婆,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知道啦,這就來。”白令儀把相簿留在房間,“我先回去休息,你慢慢翻看。”
婆婆離開之後,溫念汐乾脆盤腿坐在床上,繼續翻看舊相簿。就在這時,謝燼延的視訊通話撥了過來。
“在做什麼?”螢幕裡男人眉眼帶著幾分疲憊。
“嘿嘿,我在看謝總兒時的黑歷史,也太可愛了。”溫念汐把相簿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謝燼延無奈地扶了扶額角,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自家母親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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