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覺得她腦筋不轉,她道:“當然是兩個心生愛慕的人了,心誠很重要。”
李星笠沒再說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檸檬水。
“你還熱啊,臉這麼紅?”知夏奇道:“空調挺足的啊。”
相熟的人之間撒謊太容易被戳穿,她想直接跳到下一個話題,還沒想好,就聽燕鐸問知夏,“你們倆是同班同學?”
“對啊。星笠沒說過嗎?”知夏覺得燕鐸沒有長輩的架子,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對方一問,她就一籮筐地倒出來,“不過我倆本來沒什麼交集。星笠在學校,那可是模範生,乖得不得了。結果有一次,我翻牆,被她看到了。”
“翻牆?”
“對啊,我們學校不讓帶外食,可是學校的飯超級難吃,肯定是校長親戚開的,光管賺錢不管學生死活。我們就偷偷地讓外面的館子,透過欄杆遞送進來,結果時間久了,那個地方被老師發現,增設了保安在那看著。那天,我早上沒吃飯,上了兩節大課,餓啊,我就想著自己翻牆出去買點什麼。翻出去的時候還沒事,等我翻回來,剛要過牆,就聽到有人說話。”
“你被抓了?”
“差一點。那保安在圍牆附近巡邏,結果被星笠撒了個謊支走了,她讓我趕緊下來。不然我那次可能就要叫家長了,最輕是通報批評,要是更慘點,可能會留個處分。”
燕鐸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得給出眼神的反饋,一點沒把對方當成晚輩。
李星笠才發覺,原來他對誰都這麼耐心,這就是他的涵養。不由得心裡有點發酸,雖然這酸根本就是毫無道理的。
“對吧,星笠?”知夏看李星笠沒有應和自己,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
“我怎麼記得不是這樣。”
“什麼?”
“我記得是你問我借書,我們才慢慢熟悉的。”
“那只是個由頭嘛。你這人,要是我不主動,估計三年我們都不熟。”知夏覺得燕鐸一定很瞭解李星笠,於是像他求證,“你說是不是,燕舅舅?”
燕鐸含糊地應了一聲,李星笠性子是被動,但她有時候也只是以退為進,實則暗搓搓地小動作不少。
“你們倆都挺愛看書,借的什麼書?”
倆人像是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僵住了幾秒,他倆同時想到了那本書的封面和內容。那是本漫畫書,但是裡面有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何況,書的名字說起來也是很令人羞恥的。
燕鐸不像一般的長輩那樣,和人說話,嘴上敷衍,心裡在盤算自己的事,只需要過十分鐘,都不記得你剛剛說什麼了。他會專心聽你說話的內容,時不時地提問,但有時候會讓人感覺心驚肉跳,比如現在。
“記不清了,好像是本漫畫書吧。”李星笠眨了眨眼睛說道,她沒說謊話,但真話說一半,也是可以的吧。
燕鐸看李星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遮掩,況且,他比她大8歲,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一本書,不好意思提,是什麼內容,想一下就知道。但小女孩嘛,總是會有自己的秘密,燕鐸當做沒察覺,只是笑笑,招呼倆人吃生魚片。
知夏說起下個月自己的成人禮,她希望過得特別一點,又沒有什麼想法,問星笠的意見。
李星笠想起自己18歲生日那天,也就是她離家出走的那天,白天他們一家三口還在外面吃了飯,爸媽都送了她禮物,但晚上就是腥風血雨,好似沒人記得那天是她生日了。的確是夠特別,但也不堪回首,她顯然也提出不了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知夏似乎想廣開言路,又把目光對準燕鐸,“燕舅舅,你18歲生日的時候是怎麼過的。”
燕鐸想了一下,“記不清了,好像是大二暑期實習吧。”
知夏吃了一驚,“您18歲就上大二了,不會是少年班吧!”
聽她把敬語都用上了,燕鐸笑了一聲,“那倒不是,就是上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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