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跟蹤
李星笠恍若未覺，她跑到書櫃下面，開啟櫃門，抽出那個箱子，像是罪證一般，質問燕鐸，“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扔了
燕鐸聽聞，瞥了那箱子一眼，十分淡然地說：“忘了。”
李星笠不信，“那你為什麼要把保險受益人寫成是我？”
“我已經沒有直系親屬了。”
李星笠繼續逼問，“那你為什麼還讓我再住進來？”
“那是因為，我還把你當家人。”
李星笠看著平靜無波的燕鐸，他像是對她的所有說辭都想好了對應之策，四年，足夠一個人收拾好所有的情緒，這個認知讓李星笠內心開始慌亂起來。
她開始口不擇言，“誰要當你的狗屁家人。”
這句話觸了燕鐸的逆鱗，他靜了一秒，不怒反笑，那笑聲像是在自嘲：“嗯，是我不配。”
他轉身就走。
李星笠追上去，擋在他面前，“我不是那個意思。”
燕鐸看她的腳，道：“去把鞋穿上。”
李星笠動也不動，執拗地看著他。
燕鐸像是極為疲累，不想爭誰對誰錯，只是輕聲道：“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你不睡覺，我還要休息。”
他見李星笠不動，又語氣很淡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這句話說得李星笠心裡一顫，燕鐸太平靜了，平靜到就像是在看外甥女在胡鬧的舅舅。
李星笠意識到，無論她今天是軟磨硬泡，還是耍賴打滾，燕鐸都會照單全收。但她再這麼糾纏下去，結局也不會有絲毫的更改。
於是她讓開了走廊位置。
李星笠覺得好累。
過量的運動，加上喝了酒，這時候她才覺得一陣疲乏。
她躺在床上，蜷縮著，戴上耳機，習慣性地聽著燕鐸那波瀾不驚的聲音念道：“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飢渴，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她的眼淚無聲的流下，滴進枕頭裡。
第二天，李星笠起的很早，沒等燕鐸起床，天微亮的時候就獨自出門了。
由於昨天的情緒忽上忽下，像過山車一樣打了個來回，又睡眠不足，她工作效率極低，打算去茶水間給自己衝個美式提提神。
茶水間這陣也有三三兩兩的人。
這裡向來是八卦聚集地，講同事的小話有被撞破的風險，但講高層的傳聞反倒安全，被壓榨的剩餘價值，就是要用一部分編排領導來抵消的。他們說得風生水起，完全不在乎是誰又進來，誰又出去了。
李星笠隱約聽到燕鐸的名字，手上放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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