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鐸終於不再說他們倆親屬關係的事了,但這答案依然很刺耳,對方甚至誤解她,因為逃避心理,才喜歡他,“看來這四年是我自作多情了。”
燕鐸聽到這話,奇怪地笑了一聲,“四年?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上個月還陪你參加過前男友的婚禮?”
李星笠一噎,氣勢稍弱,“就是因為談了,才知道,我沒辦法喜歡上別人。”
燕鐸眼睛看著桌面,像是在發呆。
李星笠繼續說道:“剛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我覺得每天都像是在完成任務,而且,越和他相處,我就越想起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不到一個月,我就提出分手了。”
她以為,時間久了,她對燕鐸的情感就會漸漸淡了。但四年過去了,非但沒有,當知夏給她發了燕鐸去演講的影片的時候,她發現這事根本過不去。那個影片和她蒐羅的那些新聞裡的燕鐸不同,因為是知夏手持拍攝的,畫面還有點抖,倒更有現場感,就像這人就在自己眼前。
川壅必潰,但她沒想到思念也可以決堤,而且一潰千里。
要不是因為考研,她當時就想去找他。等五月份一切都已經落定了,她又怕貿然來臨川市,燕鐸不見她,只得找了個實習的幌子。
她順著燕鐸的目光,看了一眼杯子裡的冰淇淋,因為放置久了,已經開始融化,形狀都已經模糊了。
李星笠接著說:“我喜歡你,可是這種喜歡讓我害怕。我害怕失序的生活,害怕被別人發現以後的流言蜚語,害怕最後是蘭因絮果。”
一陣寂靜。
倏地,燕鐸哼笑了一聲,說:“你的害怕是對的,你就應該和你的同齡人在一起,而不是和所謂的‘舅舅’糾纏在一起。”
燕鐸的語氣讓李星笠抖了一下,她預感到對方要離場了,而她才剛剛開幕,“可是我放不下。”
燕鐸低聲說:“都會過去的。”
李星笠不接受這個說法,“那你呢,你難道沒有顧慮嗎?你跑到海島來找我,卻什麼也沒說。我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說好了要來找我,你為什麼沒有來?我後來給你發的資訊,你也沒有回我。這難道都是我的問題嗎?”
和燕鐸打完最後那通電話之後,她就後悔了。這種感覺就像起了疹子,時不時就侵擾她一下,過了一個月也沒有好轉,後來,她鼓起勇氣給燕鐸發了資訊,卻石沈大海。
燕鐸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嘴動了一下,又閉上了,最後才道:“嗯。是我的問題,沒有處理好,讓你產生了誤解。”
“誤解?”
“你現在只是情緒上頭,等你冷靜下來,理智地想想,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怎麼做?”李星笠突然想到茶水間同事的說的話,她詰問道:“像你一樣,找個投資人的女兒結婚,讓你的事業蒸蒸日上嗎?”
“你說什麼?”
“你不是和姚總的女兒相親去了嗎?這就是你理智計算的結果?”李星笠冷言道:“從婚姻來借力,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燕鐸的眼神變得冰冷,就像夜晚的石階,冰得透心涼,“既然你覺得我這麼不堪,那就更應該離我遠點。”
李星笠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燕鐸都要拋下一切了,為什麼還要相親,更別提什麼岳家扶持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她只是想激他一下,以為他可以吐出幾句真心話,結果對方順勢下坡了,“你為什麼不解釋?”
“我的確去相親了,至於怎麼想,是你的自由。”
聽到燕鐸自己承認,李星笠又覺得,難道他要走只是一個幌子,就是怕她纏上他?她一時像被凍僵了一般,久久說不出話來,只呆坐在凳子上。
李星笠覺得面前的冰淇淋再也難以下嚥,她周身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三伏天的熱度。
過了好一陣,燕鐸站起來說:“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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