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樣東西擺在一起，燕鐸不由得想，為了買這塊手錶，李星笠得刻多少枚章子。
燕鐸這天晚上總有一種奇怪的，像是遺忘了什麼事的感覺，做什麼都是隔靴撓癢，意興闌珊的。最後他早早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渾身潮熱，使不上勁。
迷迷糊糊中，胃裡有一種往上反食的感覺，他坐起來，踉踉蹌蹌地去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想要吐出來，但是什麼都沒有，只是乾嘔。
“舅舅？舅舅……”
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抬起頭，衛生間的燈明晃晃地，她在逆光中，看不清臉。
她正打算走進來，燕鐸暗啞的聲音阻止了她，“別進來。”
那人沒聽，徑直走到他身邊，她拍了拍他的背，“胃裡難受？”
燕鐸聽著她輕柔的聲音，感受到她在自己背上的手，稍稍舒緩了難受的感覺。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他聽到自己這麼說。
對方直接上手摸了他的額頭，她的手涼絲絲的，很舒服，燕鐸一時不想讓她離開，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卻什麼也沒摸到。
“你怎麼還沒退燒啊。”
他發燒了嗎？燕鐸感到一時有些恍惚。
“舅舅，你看著我。”
燕鐸不明所以地扭過頭，但還是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聽到她說：“啊~把嘴張大。”
燕鐸一時有些茫然，但下意識地做了這個動作。
他感覺到嘴裡伸進來一根手指。
他察覺到不對，又把嘴合上了，無意間，咬了她一下，“幹什麼？”
“我幫你催吐啊，我媽以前就是這麼做的。”她又強調，“我手乾淨的。”
燕鐸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斷了一根弦，他這陣意識不是很清醒，但本能地覺得不對，往後躲了躲。
她看他不配合，有點嚴厲地說：“不去醫院，就得聽我的，不然我就拉你去打針。啊~”
燕鐸一下子有點被鎮住，張了嘴。
她像是怕他再咬自己，一手捏著他的兩頰，一隻手指伸進去，往下壓他的舌根。
燕鐸的眼神卻黯了下去，他咬住她的手指，對方似乎嚇了一跳，把自己的手抽回，燕鐸看她想走，湊上前去摟住她的腰，挾制住她，像是飢渴多日的旅人看到綠洲那樣，想要把這一汪泉水全部吸進自己身體裡。
但他卻撲了個空。
燕鐸醒了。
過了幾秒，他才緩過神，原來他渾身燥熱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發燒，而是忘記開空調了。
他滿頭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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