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燕鐸的答案
一個人要是經過四年都沒想好，那麼再過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什麼差別。可這個過程是細碎的，綿長的，甚至不能用理性來組織，李星笠就算把自己的心路歷程寫成彙報，也不能代表她內心的全部。
她正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燕鐸道：“我能給你的，等你再大一點，說不定自己也就有了，到時候，你也許就會後悔。你現在喜歡我，只是因為我們還有距離，等你湊近了就會發現，我這個人，很無趣，沒什麼優點，實在不是一個適合做伴侶的人。”
李星笠沒想到，燕鐸剛才說的竟然不是一種託詞，他對自己的價值判斷竟然這麼低，而且對她這麼沒信心，“我覺得你在搞年齡歧視。”
“什麼？”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沒有獨立判斷的能力，心智不成熟，而且不能對自己下的決定負責嗎？你不僅否定你自己，還否定我的眼光，難道我比你小，閱歷沒你豐富，就沒有資格挑選喜歡的人嗎？”
燕鐸扶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燕鐸正想說什麼，李星笠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卻沒接。
燕鐸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站起來說：“你接吧，我先走了。”
“是我媽。”她有些躊躇，上次吵完架，她和林母還完全沒有交流過，她道：“我去衛生間給她回個電話，你先喝你的解酒藥。”
分明是不想讓他走，可能是她臉色太差了，燕鐸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坐了下來。
李星笠關上衛生間的門，把電話回撥了出去。
響了一聲，林母就接了，但倆人都沒說話。
李星笠不耐這種尷尬的氛圍，一時氣焰有些弱，主動叫道：“媽媽。”
林母也沒有提任何之前的事，只問：“你這周該回來了吧。”
想到自己假期馬上就要結束，和燕鐸沒有任何進展，李星笠悶聲悶氣道：“嗯，週末回去。下週一去學校註冊。”
“你還要拖到週日。”林母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換專業了，你怎麼還跑到臨川去實習。我都懷疑你有沒有在實習，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麼。”
林母竟然以為她在撒謊。雖說她目的不純，可她確確實實是在工作，連公司名字也沒有作偽，而林母呢，李星笠的腦海裡一閃而過那個男人的背影。
“咱們家，不是人人都在演戲，人人都在撒謊嗎？”佯裝完美家庭的樣子，看似事業家庭雙豐收的男人，其實只是營造了一個虛假的泡泡；一個模範妻子，其實在外面早已找好了備胎；一個看似乖巧的女兒，喜歡上了自己的舅舅。
“李星笠！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不符合你的理想，就叫演戲。你也大了，能不能不要還這麼幼稚。”
李星笠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我都看到了，你和那個男的，在裕和飯店。”
林母默了一下，“我不能和朋友吃個飯嗎？”
“那你來了臨川市，怎麼不告訴我？”
“我晚上就回去了，告訴你幹嘛。”
李星笠冷笑了一聲，“你上次來臨川，也是來找他的吧？”
林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是在質問我嗎？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就非要圍著你們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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