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寧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裴總好。”她擠出一個禮貌的笑。
裴硯舟“嗯”了一聲，頭都沒抬。
電梯門緩緩合上。
六平米的金屬盒子載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沉默地下行。
陸一寧縮在電梯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電梯是封閉空間，再怎麼縮也就那點距離。
她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極淡的木質香氣，冷冽冽的，像冬天裡的松樹。
氣氛很尷尬。
她低頭看自己的運動鞋，數鞋帶孔打發時間。
“你……”
裴硯舟忽然開口了。
陸一寧抬頭，正好對上他側過來的視線。
他微微皺著眉頭，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遍，最後落在那件已經穿了三天的牛仔外套上。
“你來公司三天了。”他說。
“是。”陸一寧點頭。
“每天都穿這一套？”
陸一寧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確實是三天沒換，因為她翻遍了原主的衣櫃，也就這套衣服能讓她穿著不彆扭。
“我……覺得挺舒服的。”她實話實說。
裴硯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衣著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找時間去買點衣服。”他說，語氣平平的，帶著點命令的意味，“打扮打扮。”
陸一寧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裴硯舟沒首接回答，先把手機收了起來，淡淡道：“我們光核應該有服裝補助的。”
電梯“叮”一聲，到了一層。
門緩緩開啟。
裴硯舟邁步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頓了頓。
陸一寧以為他還要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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