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寧暈了。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這就是女人買衣服的邏輯嗎？
為了買一件，試二十件？
她認命地抱著一堆衣服進了試衣間。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陸一寧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的換裝酷刑。
第一次出來，白若薇搖頭說“太嚴肅”；第二次出來，白若薇摸著下巴說“差點意思”；第三次出來，白若薇首接上手幫她挽袖子，嘴裡唸叨“這件有點感覺了”。
陸一寧像個人形衣架，一套接一套地試，試到最後她都分不清自己穿的是什麼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家店門口的人正在慢慢變多。
起初只是三兩個路人，後來是七八個，再後來門口圍了快二十人。
女人們站在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試衣間方向。
陸一寧每換一身出來，門口就爆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她身上那件白的，幫我拿一件！”
“那個襯衫裙太絕了，什麼牌子？”
“導購！就她穿的那條，我要了！”
店裡的導購忙得腳不沾地，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她們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人形種草機”——陸一寧穿一件，顧客就衝進來買一件。
根本沒人在乎衣服到底長什麼樣，只在乎“穿在她身上是什麼樣”。
等候區原本坐著幾個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原本各自刷手機，一臉生無可戀。
此刻全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齊刷刷地追著那個從試衣間進進出出的身影。
一個穿格紋襯衫的男青年看得太入神，手機從手裡滑下去，砸在腳面上都沒反應。
他旁邊的女人發現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好看嗎？”
“好看……啊不是！”男人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撿手機，“我是看那衣服好看！衣服！”
“衣服？”女人冷笑，“你眼珠子都快貼人身上了，你跟我說你看衣服？”
“我真的是看衣服……”
“行，那待會兒你就跟衣服過吧。”女人拎包就走。
男人急了，連滾帶爬追出去。
門口圍觀群眾讓出一條道，像目送什麼悲情劇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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