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淮沉默地消化了十秒鐘。
“所以現在不賺錢，是為了以後賺更多？”
“對嘍。”裴硯舟打了個響指，“你說你一個面癱臉，怎麼就想不通這個道理呢？”
顧景淮面無表情地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有道理。那第二個專案呢？國產動畫那個。”
“一樣。”裴硯舟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國產動畫現在什麼口碑？低幼。我們投那部成人向的，就是要打破這個刻板印象。哪怕票房撲了，業內也會看到有人在認真做內容。品牌價值，懂嗎？”
“懂了。”
“行了，別想那麼多。”裴硯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剛下飛機，回家歇著吧。這些專案有我盯著呢，虧不了。”
顧景淮起身，理了理西裝，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前臺那個新來的，”他說，語氣平平的，“是誰招的？”
裴硯舟的動作僵了一瞬：“怎麼了？”
“形象不錯。”顧景淮說完，推門出去了。
裴硯舟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嗤”了一聲。
悶騷！
走廊裡，顧景淮經過前臺。
陸一寧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工作。
顧景淮的腳步從她身旁經過，帶起一陣淡淡的冷杉香氣。
她屏住呼吸，身體被空調吹得打了個冷顫，但都不敢亂動，想等他走遠。
腳步聲停了。
陸一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景淮站在她工位側邊，目光落在她的辦公桌上。
“你作為行政人員，”他開口了，聲音冷淡，像在宣讀一份通知，“難道不知道公司物料放在哪裡嗎？”
陸一寧愣住：“什麼物料？”
顧景淮沒回答。
他轉身走向前臺後面的儲物櫃，拉開第三層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薄毯。
他走回來，把毯子放在臺面上。
然後他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陸一寧連一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
她低頭看著那條毯子，又抬頭看看顧景淮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表情像剛被外星人拜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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