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草草收了尾，主辦方提前宣佈活動結束。
那個矮胖男人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嘴裡還在不乾不淨，被展會工作人員趁亂塞了個襪子堵住他的嘴。
……
但出了這檔子事，大家反而更親近了。
“走走走，吃飯去。”大桃把綱手的假髮一摘，頭髮瀑布一樣散下來，隨手紮了個馬尾，“今天累死了，得補補。”
“你補什麼，你今天又沒幹啥。”蘇蘇懟她。
“我化妝累啊。化妝是腦力勞動，你懂什麼。”
“你就是胸大壓的。”
“你再說一遍？”
兩人拌著嘴往外走。
周秀娜幫陸一寧把尾巴收進袋子裡，小心翼翼地問她有沒有被嚇到。
陸一寧擺了擺手說沒事，心想那刀片最多劃傷，又殺不了人。
一行人換了常服，找了會展中心附近一家火鍋店。
包廂坐下，選單轉了一圈，大桃豪氣地點了五盤毛肚十盤肥牛一份腦花，蘇蘇加了一箱啤酒。
“你行嗎？”王曉婷看了陸一寧一眼。
“啤酒而己。”陸一寧嗤笑了一聲，“小意思。”
她上輩子大學聚餐，白的半斤起步。啤酒？那不是漱口水嗎？
第一瓶上來的時候，她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跟大桃碰了一下，仰頭就幹了。
大桃豎了個大拇指。
第二瓶上來的時候，她臉有點熱了。
但看著蘇蘇和王曉婷也都幹了，她不甘示弱，又倒了一杯。
然後，世界開始變得很柔軟。
她記得自己好像講了一個笑話，周秀娜笑得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她記得自己好像拍著大桃的肩膀說“你這個胸真的很還原”，大桃回了一句“你這張臉真的很欠揍”。
她記得許喬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坐在桌子對面，跟王曉婷隔著沸騰的火鍋互相瞪眼，兔妹在中間默默涮蝦滑。
再然後，她就不太記得了。
包廂裡燈光暖融融的，火鍋的蒸汽往上飄，把所有人的臉都燻得模模糊糊。
陸一寧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一隻手還攥著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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