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他走到程心怡旁邊，輕輕搖了搖頭。
“讓她睡吧。”
程心怡愣住。
裴硯舟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人，又掃了一眼全場。
“會議到此為止。”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散會。”
有人輕輕合上了電腦。
有人把椅子從後面搬開，免得拖地的聲音吵醒人。
二十多個人像被按了慢放鍵，一個一個安靜地、默契地退出了會議室。
程心怡經過裴硯舟身邊時，聽到他低聲交代了一句：“給她蓋條毯子。空調有點涼。”
然後他也走了。
會議室的門輕輕合上。
夕陽繼續移動著，從她臉上滑走，留下一片溫柔的暮色。
五分鐘後，程心怡踮著腳尖回來看了一眼。
陸一寧還睡著，毯子從肩頭滑到了腰上。
她悄悄進去重新掖了掖，然後退出來，在“摸魚小分隊”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程心怡： 天吶，我算是看到什麼叫都市女主角了，全會議室的人走的時候都跟做賊一樣，連咳嗽都不敢咳。
小周： 我作證。我剛才憋到缺氧，出門才敢喘氣。
趙哥： 今天這一幕我可以記一輩子。夕陽打在她臉上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班不給錢也得上。
莉莉： 我也是，那一幕真的好看。我真的喜歡男的嗎……
頂層辦公室。
裴硯舟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鎖上。
他走到辦公桌前，整個人陷進椅子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今天這場報告會，表面上是為了讓大家彙報工作心得，實際上他有自己的算盤。
那個《猴子歸來》的票房報告就攤在桌上，數字亮得刺眼。
十億票房，口碑爆棚，投資回報率高得離譜。
按理說這是好事，但他根本不想賺錢。
他本來擔心的是，公司裡是不是藏著什麼有真本事的能人。
萬一是哪個投資經理眼光毒辣，真幫他投了一部爆款出來，那這種人才就必須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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