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陸一寧回到公司,首奔裴硯舟辦公室。
這次她記得敲門了。
咚咚咚。
“進。”
裴硯舟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翻著一份檔案,抬眼看到她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
陸一寧的表情很好讀,嘴角翹著,眼睛亮著,整個人寫滿了“成了”兩個字。
“裴總,幸不辱命。”她站在桌前,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裴硯舟把檔案合上,往椅背一靠:“搞定了?”
“定了。明晚六點,按三十個人頭,最高規格。”陸一寧掏出手機,翻出選單確認單遞過去,“選單和酒水都按沈氏私宴的標準來的。您看看。”
裴硯舟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前菜是白松露配魚子醬,主菜是M9+和牛和藍龍蝦,甜品是金箔燕窩,酒水是一瓶羅曼尼康帝。
他往下翻,看到了總價。
“人均兩萬?”他挑了一下眉。
“兩萬出頭。”陸一寧點頭,“場地費和服務費另算。全部算下來大概七十萬左右。沈經理說零頭免了,湊了個整。”
裴硯舟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七十萬。這一頓飯吃掉七十萬,賬面上就多一筆七十萬的支出,聊勝於無吧,到時候再給各部門發發獎金,平攤一下資金。
但是想要虧損,靠花錢實在遠遠不夠,還得壞壞投資。
雖然不夠現在的西十億的零頭,但好歹是個開始。
這陸一寧憨憨傻傻的,典型的花瓶一個,說不定能成為他的鳳雛呢?我得再好好考察一下。
裴硯舟心裡盤算著,面上還很平靜,“做得好。”
陸一寧的眼睛亮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像蒼蠅搓手,嘴角壓了又壓,還是壓不住那個期待的笑。
“那……裴總,您之前說的獎金……”
裴硯舟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冷笑了一聲。
“獎金等下再說?”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涼颼颼的,“我先問你另一件事,怎麼現在全公司都在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你傳什麼謠言了?”
陸一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偶……母雞啊!”
“別裝了。”裴硯舟的語氣冷了幾分,“下午我去財務簽字,有人關心我‘裴總你還好吧’。我去市場部拿個檔案,一堆人用同情的眼神看我。連門前的綠植,都換了盆新的,貼著什麼‘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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