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這份小心翼翼，讓她的步伐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雅。
裴硯舟盯著她看了良久。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酒杯，發現酒液在晃。
他皺了皺眉，把杯子放到旁邊的桌上，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裴總，人都到齊了。”Lisa走到他旁邊，低聲說，“可以開始了。”
裴硯舟點了下頭，走到圓桌的主位。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宴會廳裡很快安靜了下來，“今天是個慶功宴。公司成立一年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很多。”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他舉起手裡的杯子。
“這次《猴子歸來》的成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份。”
沒人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咬牙切齒。
“為了光核，乾杯。”
“乾杯！”所有人舉杯。
陸一寧也舉了杯，舉杯的動作也優雅得像畫裡的人，讓旁邊的人頻頻側目。
但那杯酒她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目光己經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圓桌中央。
圓桌中央，一隻烤乳豬正被兩個服務生抬上桌。
它的皮烤得金黃透亮，油光閃爍，下面墊著一層翠綠的香草，旁邊配著三碟醬汁。
服務生用刀輕輕劃開豬皮，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熱氣從切口處冒出來，帶著一股濃郁的、混合著香料和焦脆油脂的香味。
陸一寧嚥了口口水。
她面前的餐盤上己經擺好了幾道前菜，白松露配魚子醬，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分量小得一口就沒了。
她剛才吃了一口，確實好吃，但太小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隻豬。
裴硯舟的講話還在繼續，大概還有一段。
陸一寧等不了了。
趁著大家注意都在裴總身上（她以為），悄悄伸出刀叉。
裴硯舟看著她叉子指向的方向，又看了看她的表情，沉默了半拍。
“好了，就說到這裡……大家享用吧。”
話音剛落，陸一寧的叉子己經落到了烤乳豬上。
她挑了一塊皮肉相連的部位，麻利地叉起來，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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