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角地在村西頭的河灣邊,一壟壟豆角藤順著竹竿往上爬,翠綠的葉片間掛著一串串嫩豆角,被太陽曬得發亮。
趙慧娟分給沈依依一個布口袋:
“順著藤摸,把成熟的豆角摘下來放進袋子裡,別拽斷藤,後面還能結幾茬。”
沈依依點點頭,學著趙慧娟的樣子,踮著腳去夠高處的豆角。
慢騰騰的,手指笨拙的很,翠綠的豆角藤帶著細小的倒刺,她沒刻意躲避,任由倒刺劃破手指,滲出血絲 ——
劉曉梅摘了沒一會兒就嫌累,找了個樹蔭下坐著偷懶,還時不時嘲諷沈依依:
“你倒是挺勤快,可惜啊,再勤快也改變不了你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摘再多豆角也掙不到多少公分,還不是得吃那些發芽土豆。”
沈依依沒理她,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不遠處的玉米地邊,幾個光棍正拿著鋤頭 “幹活”,目光卻時不時往豆角地這邊瞟,尤其是落在沈依依身上時,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一聲聲口哨。
沈依依故意裝作沒聽見,摘豆角的手卻抖了抖,不小心拽斷了一根豆角藤。
她嚇得趕緊縮回手,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又添了幾分驚慌,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做錯事怕被罵的樣子。
趙慧娟看在眼裡,走過來小聲安慰:“沒事,一根藤而己,下次小心點就行。”
她往玉米地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別理他們,專心幹活,咱們知青都在,他們不敢過來。”
沈依依點點頭 —— 這些光棍的注視,是危險,也是機會。
她要讓自己看起來更柔弱、更無助,讓潛伏在暗處的特務覺得她是個需要被 “拯救” 的弱者。
遠處的田埂上,王大娘正挎著個籃子慢慢走過,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沈依依。
沈依依瞥見她的身影,放慢了摘豆角的速度,肩膀微微耷拉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一副疲憊不堪、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沈依依己經在知青院待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她每天跟著隊伍下地 —— 摘豆角、澆玉米、挖野菜,晚上就著煤油燈啃發芽的土豆。
身上的鵝黃色連衣裙洗得發白,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收在箱子底,換上了用 “家底” 新買的藍布工裝和解放鞋。
按師部規劃的人設,她這 “資本家小姐” 雖家裡被下放,卻早有預感提前報名下鄉,自然藏了點私財。
半個月裡,她藉著去鎮上買生活用品的機會,先後花 “自家帶來的 200 塊錢” 置辦了不少東西:
一雙結實的解放鞋(替換了磨破的小皮鞋),一套薄棉褲棉衣(應付東北早晚的溫差),一套厚棉襖棉褲,一塊胰子、兩條毛巾,還偷偷買了兩斤白麵和一斤小米
偶爾煮點稀粥,既符合 “捨不得苦自己” 的小姐性子,又不顯得過分張揚。
每次買東西回來,她都小心翼翼,把剩下的錢縫在貼身的衣兜裡,偶爾被劉曉梅瞥見,總會陰陽怪氣地說:
“還是資本家小姐家底厚,都下鄉了還能吃細糧、穿新鞋,哪像我們,只能啃土豆。”
沈依依從不反駁,只是紅著臉把白麵藏進箱子,一副 “被說中痛處” 的窘迫模樣
她要的就是這份 “露富”,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手裡有錢,為接下來的戲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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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不錢的我!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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