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聽得心裡堵得慌，強撐著坐起身，聲音帶著剛睡醒似的沙啞，不動聲色地插了句：
“趙副團，你們團上次演習的通訊故障率，好像還超標了吧？”
趙副團愣了一下，沒想到顧城會突然搭話，訕訕地笑了笑：
“是有那麼兩起小意外，這不正想請沈同志以後多去指導交流嘛。”
“指導談不上，” 顧城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溫水，語氣平淡。
“沈依依經驗還淺，真要指導，還是得靠老同志們把關。”
沈依依沒聽出兩人話裡的暗流湧動，還順著話頭接了句：
“對啊，我還有好多要學的呢，趙副團以後可得多教教我。”
這話一齣口，趙副團立馬來了精神，又跟沈依依聊起了通訊技術的新趨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把顧城晾在了一邊。
顧城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眼睛烏雲都快堆滿了，看趙副團的眼神，那叫一個不待見
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彷彿對方不是來探病的戰友，而是搶了他東西的仇家。
好不容易等趙副團走了，顧城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 “告狀” 意味：
“趙副團今年都三十六了吧？”
沈依依正收拾著桌上的蘋果核，隨口應道：
“嗯？看著不像啊，挺顯年輕的。”
“顯年輕也掩不住歲數，” 顧城喝了口水，語氣淡淡的，精準地丟擲重磅炸彈，
“他有過一段婚姻，在老家還有個五歲的兒子。”
“哎？真的假的？” 沈依依瞬間來了興致，眼睛瞪得溜圓，純粹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他媳婦呢？還活著嗎？好好的怎麼就離婚了？”
她這話問得首白又好奇，半點別的意思都沒有，可聽在顧城耳朵裡，卻像是沈依依對趙副團上了心，特意打聽人家的私事。
顧城心裡的酸水差點溢位來，抿著嘴，語氣硬邦邦的：
“他媳婦前年生病沒了。依我看，他要是再結婚，肯定得把兒子接來部隊，到時候誰嫁給他，都得當後媽。”
“也是哦，” 沈依依託著下巴，煞有介事地琢磨著，
“不然孩子一個人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多可憐啊。再說了，要是孩子懂事，白撿個大兒子也挺好的，多熱鬧。”
“好什麼好？”
顧城的臉瞬間陰得能滴出水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五歲的孩子，都記事了，怎麼可能跟後媽親？到時候家裡雞飛狗跳的，有的罪受。”
沈依依不贊同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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