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後不遠處,顧城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看著她挺拔卻略顯孤單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溫柔。
他看著她加快腳步,看著她攥緊拳頭的小動作,怎麼會不懂她的顧慮?
只是有些話,在他們的身份之下,不能說,也不能急。
他能做的,就是在訓練中默默守護她,在任務中與她並肩作戰,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她真正放下心防。
1964年11月底,寒意順著窗縫鑽進京部軍區的會議室,卻壓不過室內愈發凝重的空氣。
長條木會議桌被擦拭得鋥亮,桌面上攤著幾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邊角被指尖反覆摩挲得發毛。
顧中臨坐在居中的主位上。
他剛結束與中央的加密通訊,銳利的眼神掃過桌旁圍坐的諸位軍官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次任務,不容有失。”顧中臨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他指尖重重落在最上方的那份檔案上,紙張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那份關乎我國軍工核心突破的資料,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從M國秘密帶回來。這不僅是一次情報任務,更是一場關乎國家未來數十年科研走向的生死博弈,對方己經察覺到我們的動向,正在收緊對科研人員的管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後勤部長老陳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盯著檔案上的情報摘要,眉頭擰成了川字;
幾位分管部隊的軍長則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任務人員的甄選,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顧中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帶著緊迫感,
“常規的戰鬥素養——射擊、格鬥、野外生存,這些是基礎中的基礎,更重要的,是隨機應變的能力。”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
“這次任務應對的不是邊境戰場,而是漂M國的高階社交派對,面對的是各國情報人員和安保力量的雙重監視。可能一個眼神、一句錯話,就會暴露身份,不僅任務失敗,還會危及科研人員的性命,甚至引發外交風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補充道:
“我們選派的不是單純的戰士,而是能偽裝、會周旋、懂分寸的‘演員’。既要能在觥籌交錯中找到目標、傳遞資訊,也要能在突發狀況下全身而退,把資料安全帶回來。
所以,人選的心理素質、語言能力、形象氣質,甚至是對西方社交禮儀的瞭解,都要納入考量範圍——這些,有時候比槍法準不準、格鬥厲不厲害,更能決定任務的成敗。”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中臨的話點透了這次任務的特殊性,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場甄選,將會是何等嚴苛。
李部長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
“顧司令說得在理,那依您的意思,人選該從哪裡著手篩選?
文工團的女兵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們形象好,擅長與人打交道,部分姑娘也練過基礎格鬥,戰鬥素養不算太差,危險時不至於完全拖後腿。”
顧中臨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顯然在權衡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