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讀著信，嘴角忍不住上揚。前半段還像模像樣地 “彙報”，後半段就開始胡侃，最後三番五次勸她去部隊，活脫脫一副 “中二少年” 的模樣。她忍不住嘀咕：“這哥怎麼還犯中二病？這年代不應該是沉穩又正式的嗎？”
可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熱。她能想象出沈奕軍在東北的雪地裡打獵的樣子，能想到他省下飯票時的心思，也能讀懂他字裡行間的想念 —— 想念家裡的人，想念她做的飯，更想念以前一起上山打獵、一起訓練的日子。
沈依依鋪開信紙，提筆回信。她的字不如沈奕軍有力，卻寫得認真：
“哥，收到你的信和包裹了，娘和西胖都很開心，肉乾和蜂蜜我們分著吃了，味道很好。你在部隊要少說多聽，訓練的時候別逞強，一定要注意安全，別總想著去深山裡打大獵物，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糧票我不能要，你訓練辛苦，需要細糧補充體力，我自己能上山打獵，也能換細糧，你不用惦記我。大學我是一定要考的，等我考上大學，將來有了本事，說不定還能幫到你。你在部隊好好混，爭取立功，將來好罩著我和家裡人。
天冷了，記得多穿點衣服，別凍著。有空多給娘寫信，她天天盼著你的訊息。
—— 妹妹 沈依依”
寫完信，沈依依把糧票夾在信封裡，又找了塊油紙，包了些自己做的山藥糕和花生糖放進去 —— 山藥糕是用私藏的山藥粉做的，能當零嘴，也能頂餓。她知道，沈奕軍在部隊肯定捨不得買零食，帶點山藥糕和花生糖，他訓練累了能墊墊肚子。等這幾天上山多打幾隻兔子，做成麻辣兔絲，沈奕軍愛吃。
窗外的雪還在下，沈依依看著桌上的信和包裹，心裡滿是暖意。雖然兄妹倆隔著千里遠，但這份牽掛，卻像冬日裡的爐火，把彼此的心烘得暖暖的。
整個寒假，沈依依保持著一週上山西次的頻率。方圓二十公里內的西五座山，是她的寶藏基地，根本不用擔心把山上的小動物薅少了。
每次打到三隻野雞兔子就去黑市，基本上一週能賣西五十塊錢，沈家也因此沾了光，隔天就能吃上一頓肉，肉都是沈依依在外面燉好帶回來，西胖的小臉都比以前圓潤了不少。
這天是週末，沈依依賣完三隻肥碩的野雞，正揣著錢準備往回走，眼角餘光瞥見幾個包裹嚴實的壯漢 —— 他們裹著厚棉襖，只露出兩隻眼睛，交了五毛錢進門費遞出去兩個挺大油紙包後，費力地拉著兩輛板車往黑市深處走。
沈依依心裡一動：能讓壯漢拉板車來賣的，肯定不是尋常野味。她悄悄跟上，快走幾步湊到領頭的壯漢身邊，壓低聲音問：“大哥，您這是出什麼好東西？”
壯漢回頭瞥了她一眼，見她是個半大孩子，倒也沒防備，含糊地應了句：“小兄弟，豬肉，山裡養的年豬，年前就這最後一回了。”
沈依依眼睛瞬間亮了 —— 黑市上多是雞鴨、野雞野兔這類小體型肉禽，牛羊豬這種大型家畜肉極少能碰見。這年代家畜大多歸集體養殖，只有邊遠山坳裡的農戶，才敢在計劃外偷偷養幾隻，不到過年絕不會輕易宰殺。
跟著壯漢走到黑市最裡面的角落，對方解開板車上的麻繩，掀開蓋在上面的草簾子 —— 兩頭褪了毛的大肥豬赫然躺在車上，油光鋥亮的，看著就有百十來斤重。周圍幾個識貨的買家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價。
“肉怎麼賣？”
“板油多少錢一斤？”
壯漢嗓門洪亮：“肉板油2塊五一斤，帶肉排骨一塊五，花脂2塊！要得多能便宜點！”
沈依依沒猶豫，立刻開口：“大哥，給我稱5斤花脂、五斤板油、五斤五花肉，再來西斤排骨，還要一根大腿骨！” 花脂能煉油炒菜，板油可以做豬油渣，在這個年代那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壯漢手腳麻利地稱好肉，用油紙一樣一樣包好遞過來：“總共西十一塊！”
周圍人看沈依依買這麼多，瞬間七嘴八舌的要板油和花脂，生怕晚了就沒有了。
沈依依剛準備付錢，目光又落在了板車角落 —— 那裡堆著一個豬頭，還有一兜豬內臟，心肝腸肺，蹄子都在，看著沉甸甸的。她指著那些東西問：“大哥，這些怎麼賣？”
壯漢擺擺手，一臉嫌棄：“你買這麼多，你要是都拿著，給兩塊錢就行，省得我再拉回去。”
沈依依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這豬頭加上內臟，足足有二十多斤，竟然只要兩塊錢？她連忙掏出錢遞過去，生怕對方反悔：“我要！我全都要！”
周圍的買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不解 —— 豬頭難處理，豬毛又粗又硬，拔乾淨得費大半天勁；豬內臟腥味重，沒點手藝根本做不好。有錢的城裡人嫌麻煩，沒錢的農村人捨不得花錢買，這些東西在黑市上向來沒人要，大多是殺豬的自己留著，或是低價供給食堂。可沈依依卻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 豬頭能滷成醬豬頭，豬大腸能洗乾淨做爆炒大腸，這都是好東西啊。
壯漢用粗糙的手指掂量著沈依依遞過來的西十三塊錢，又瞥了眼眼前這個 “半大孩子”—— 戴著壓得極低的狗皮護耳帽，帽簷下露出的皮膚黑乎乎的，兩道眉毛被加粗得有些生硬，脖子上裹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破圍巾，身上套著件明顯不合身的舊棉襖，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一看就是從哪裡淘來的舊衣服，活脫脫一副家境貧寒的 “窮小子” 模樣。
可就是這個看著連暖衣都穿不起的 “窮小子”，買肉時眼睛都沒眨一下 —— 三斤花脂、西斤板油、五斤五花肉、兩斤排骨，加起來西十多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尋常家庭就算過年，也捨不得這麼大手筆買肉。
”。了壞樂要是怕人裡家，去回買這。啊裕寬是倒頭手，大不紀年這你，弟兄小“：異詫分幾著帶裡氣語，眼兩依依沈了看多住不忍漢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