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你這個好兄弟了！之前你給我的票，我給你換成 20 節陪練課怎麼樣？一節課兩個小時，寒假還有十天，我每天來陪你練 2 小時，早上、中午、傍晚隨你選，剩下的 10 節開學後周末我過來補。”
周哲接過布包，聽著她的話，心裡跟被針扎似的，首抽抽 —— 這丫頭是真沒開竅啊！他這麼殷勤，送吃送喝、跑前跑後，怎麼看也不像是為了 “陪練課” 吧？他缺的是陪練嗎？部隊裡有的是能打的兄弟，用得著天天往醫院跑、費心熬雞湯？
“依依，我……” 周哲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看著沈依依那雙清澈的眼睛，滿是 “夠義氣” 的真誠，他實在說不出 “我不是想當你兄弟” 的話，怕嚇著這丫頭，也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連 “兄弟” 都做不成。
“怎麼了？周同志，你不滿意啊？” 沈依依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的 “交換條件” 不夠好，趕緊補充，
“要是時間不合適，咱們還能再調，或者我再多給你加 5 節課？你放心，我陪練肯定認真，保證讓你有進步！”
周哲看著她一臉 “我很夠意思” 的模樣，只能苦笑著點頭：“滿意，滿意，就按你說的來。”
心裡卻在嘆氣 —— 罷了，先當 “兄弟” 也行，至少能天天見著，等她再長大點，總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沈依依見他同意，立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那咱們今天就開始？我看早上天氣不錯，就練早上吧，你吃完早飯咱們在這邊的空地集合？”
“好。” 周哲點點頭，看著沈依依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這丫頭才16，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不過，能每天跟她一起對練，好像也挺好的，至少離她近了點。
陽光灑在家屬院的空地上，周哲拎著沈依依送的麻辣兔絲，心裡又酸又甜 —— 追這丫頭，還有得等，但他有耐心，慢慢來，總能等到她明白的那天。
周哲不知道上輩子沈依依的好兄弟們也是這麼想的，好兄弟們等到沈依依24歲死在了下鄉路上也沒等到她開竅，也許不是沒開竅，只是沒碰見自己喜歡的。
傍晚的夕陽給家屬院旁的山腳下鍍上一層暖金，沈依依跟周哲對練完，兩人靠在樹幹上喝水，聊著剛才對練時的招式 —— 周哲說她卸力的技巧又進步了，沈依依笑著回懟他 “反應還是太慢”，偶爾傳來的笑聲在安靜的傍晚裡格外清晰。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城裡回來的李珍珠看在眼裡。她攥著手裡的布包，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裡滿是嫉妒與怨恨 —— 沈依依那張臉還青一塊紫一塊的，一看就是沒好利索，前幾天家屬院裡傳的 “沈依依衣衫不整、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找李建國” 的傳言，看來是真的！
“真不要臉！” 李珍珠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道，“肯定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現在又來纏著周連長！說不定早就不清不楚，連野種都揣上了！”
她越想越覺得 “合理”，腳步匆匆回了家屬院，跟幾個相熟的同學和軍屬添油加醋地說起這事 —— 沒提沈依依是跟周哲對練，只說她 “被男人擄了去，回來衣裳都被撕破了”“臉腫得嚇人，指不定出了什麼事”“手也被綁著了，你想這情況她又長那個狐媚子樣。落男人手裡能有什麼好。”
謠言像長了翅膀，沒幾天就傳遍了軍屬大院和李珍珠的朋友圈子。有人說沈依依 “被人毀了清白”，有人說她 “勾三搭西，連部隊的幹部都不放過”，甚至還有更難聽的話。
而沈依依此刻沒心思理會流言 —— 她總覺得這幾天背後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出門買東西、去學校、甚至跟周哲對練，都有 “被跟蹤” 的感覺。她絲毫不懷疑自己的敏銳首覺，這天傍晚，她故意繞了條小路回家，果然在拐角處瞥見一個穿著補丁衣服帶著毛帽子的年輕男人遠遠跟著，見她回頭，若無其事的拐進巷子裡。
沈依依心想難道感覺錯了？第二天他又看見了那個男人，換了身打扮，但沈依依 相信自己沒認錯。 “是那個打我的男人派來的？” 沈依依心慌的嘣嘣首跳 —— 趙晗都己經歸隊了，特務也被抓了，自己跟那件事早就沒關係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盯梢？難道跟自己救人無關？她腦子裡飛速閃過各種 “狗血劇情”：自己其實是豪門千金，有人怕她回去搶家產？還是原主身懷什麼重要秘密，自己不知道？想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唯一沒往 “被懷疑是敵特” 上想 —— 她怎麼也想不到，就因為跟顧城打了一架，被兩位師長暗中 “盯上” 了。
沈依依不敢耽擱，當晚就去找了李建國，把自己被盯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李叔，我這幾天總覺得有人跟著我，今天還看見人了，躲躲閃閃的，不像是好人！”
李建國一聽就急了，連夜就去了鄭師長辦公室彙報：“報告師長！依依那丫頭說有人跟蹤她，會不會是漏網的特務？畢竟她見過趙晗，還跟那人起過沖突，別是敵特想報復她！”
鄭師長坐在辦公桌後，聽著李建國的話，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 哪是什麼敵特報復，那是他安排的人，原本是想暗中觀察沈依依的行蹤，確認她的身份，沒成想被這丫頭這麼快發現了。
他總不能說 “我們懷疑你養女是敵特，所以派人盯她”，只能含糊其辭地解釋：“你別緊張，那些人是部隊派去保護依依的。她之前跟歸隊的同志接觸過，又撞見了特務的事，我們怕有漏網的敵特報復她，才安排人暗中保護，沒提前跟你們說，是怕你們擔心。”
李建國一聽是 “保護”，懸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 —— 他太清楚敵特的殘忍了，上次趙晗差點被滅口，要是依依真被報復，後果不堪設想。
李建國沒有懷疑鄭師長的話，沈依依對這個時代的特務的殘忍不瞭解，但李建國知道上次那個肯定是自己同志，敵特對沈依依一個女孩子的逼供手段絕不會只是打幾拳。連連道謝：“謝謝師長考慮周全！我回去跟依依說一聲，讓她別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