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軍區上下都知道顧城立了大功，不少人私下議論，他這次怕是要首接升副團。可奇怪的是，本該風光的顧城，卻多了個 “見不得人” 的毛病 —— 無論在辦公室還是訓練場，總用一條厚圍巾裹著半張臉。
另一邊，鄭師長特意給北部軍區的錢師長打了通電話，除了彙報趙晗的恢復情況，還著重提了李建國養女沈依依的事。
“老錢，你們軍區那個顧城可太不像話了！” 鄭師長的聲音裡滿是不滿
“李建國養女才十六歲，小姑娘家家的，被他當成敵特揍得跟豬頭似的，臉腫得連親媽都認不出，萬一留疤了可怎麼辦？” 鄭師長壓根沒料到沈依依能傷到顧城 —— 在他眼裡，沈依依就算跟著李建國練過幾年，也只是個半大孩子，哪是顧城這種軍區第一梯隊尖子、兵王級別的對手？只當是顧城還沒改在軍區大院時混世魔王的性子，還得好好教育教育。
錢師長聽完也覺得臉上無光 —— 把十六歲的小姑娘打成那樣，還被人家家長 “告” 到自己這兒，傳出去簡首丟北部軍區的臉！
他立刻讓勤務兵把顧城叫到辦公室，沒等顧城站穩，就劈頭蓋臉一頓罵：“顧城！你能耐了啊？連十六歲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你還沒查明真相就下狠手？那是李建國團長的養女？嬌養長大的小姑娘。你說你對十六歲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姑娘你也好意思下狠手打？”
顧城被罵得莫名其妙，剛想解釋，就見錢師長盯著他的圍巾皺起眉：“還有！成天裹著個圍巾幹什麼？臉上長花了？見不得人？把那破玩意給我扯下來！”
顧城沒辦法，只能慢吞吞地解下圍巾。
錢師長定睛一看，瞬間愣住 —— 顧城的左半邊臉佈滿了抓痕，有的還結著痂，顴骨處更是青了一大塊，右半邊臉青青紫紫，連帶著嘴角都有些紅腫，模樣比沈依依好不了多少。
“你這臉怎麼回事？” 錢師長皺起眉，“你談物件了？鬧矛盾被抓的？我跟你說，部隊有部隊的紀律，可不能亂搞男女關係，別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師長，您別瞎想！” 顧城又氣又無奈，趕緊擺手，“這傷就是您說的那個‘十六歲溫柔善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留下的！”
他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牙印和手背上抓痕，“您再看我這手，還有我這臉，全是她弄的。她要是真像您說的那樣普通，我們怎麼可能打起來？”
錢師長這才恍然大悟，看著顧城臉上的傷，忍不住笑出了聲：“合著你們倆是互毆啊？這麼說，那丫頭還真有點本事，能把你打成這樣？”
“她那路子野得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顧城想起當時的場景，還有些哭笑不得，“剛開始還能跟她正經對打，後來她體力跟不上，就開始抓、咬，力氣還特別大，我差點沒按住她。”
顧城沒說，那女孩還老是攻人下三路，讓人防不勝防，現在他胸上還有她咬的血印子，估計沒個兩到三年是褪不了痕跡的。這兩天他去洗澡都得趁沒人時候去，這夏天訓練還怎麼光膀子！也不知道李團長怎麼教的。
錢師長拍了拍顧城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行啊，沒看出來你這麼有出息，還能跟個小姑娘打個平手。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救了趙晗，你還把人打了，回頭得好好給人道歉，別讓人覺得我們北部軍區的兵不懂禮貌。”
顧城點點頭，心裡也有些愧疚 —— 當時確實是自己太緊張，沒問清楚就動手，還把人打得那麼慘。他琢磨著，等忙完手頭的事，得找個機會去給沈依依道個歉，順便也讓她看看自己這 “慘樣”，他可是被她最後那下摔的頭暈噁心了好幾天。算是扯平了。
辦公室裡的氣氛漸漸輕鬆下來，只有顧城看著自己臉上的傷，忍不住嘆了口氣 —— 早知道那丫頭這麼厲害，當初就不該跟她硬拼，不僅沒問出個所以然，還落得個 “毀容” 的下場，傳出去怕是要成軍區的笑柄了。
錢師長看著顧城臉上縱橫的抓痕、手腕上清晰的牙印，再想起顧城剛才說的 “力氣大得反常”“路子野不按常理”，心裡的輕鬆勁兒瞬間淡了下去 —— 顧城的身手他最清楚，那是在北部軍區偵察部隊裡拔尖的存在，徒手格鬥、野外生存都是頂尖水平，尋常三五個老兵都近不了他的身，怎麼會被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傷成這樣，還讓她從眼皮子底下跑了？
“你再仔細說說，當時跟她交手的細節。” 錢師長的語氣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她的招式有沒有規律？力氣爆發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顧城一下子就明白錢師長跟自己一樣對這丫頭產生了懷疑：“她剛開始的動作看著像受過正規訓練，躲我攻擊的時候很靈活，卸力的技巧也挺專業，可後來體力跟不上，就開始用抓臉、咬人的野路子…… 最怪的是她的力氣，前半段也就比受過訓練的兵強一些，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爆發了，能把我凌空掄起來，那股勁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沒抓她之前，她做男裝打扮，我在距離他三西十米的距離潛伏，她只用了一分鐘就發現了我的存在，非常敏銳，抓住後說自己是山腳下的村民，還是學生，上山打獵，跟我打的有來有往，她被我抓住之後，我逼問下什麼也沒說，嘴很硬，逃跑的時候，拼得特別狠，像怕我把她怎麼樣似的。”
錢師長聽完，手指停了下來，眉頭擰得更緊 —— 正規訓練的底子，突然爆發的怪力，還有恰到好處的 “學生身份”，這些加在一起，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踏實。敵特的狡猾他見得多了，為了獲取情報，什麼偽裝都做得出來，萬一這姑娘的身份是假的，李建國會不會也被矇在鼓裡？
